的在马车铁路工作了一年半,但那段时间,公笃老太爷……」
作古了——山形说道,立正一礼。
「那个时候,小的正担任马车铁路的车掌,但由于电车铁路的上野浅草线开通,以及日露战争的马匹徵调影响,马车铁路废止了。……另一方面,由良家在公笃老太爷过世后不久,昂允少爷出生了……而昂允少爷又患有心脏疾病……」
「我听说昂允先生在成年以前,都没有离开过这栋洋馆……?」
是薰子说的。
「是的。昂允少爷在两岁以前,一直住在诹访的医院里。由于夫人也体弱多病,上代行房老爷由于人手不足,相当困扰。小的前来参加公笃老太爷的葬礼,打招呼时也顺道报告了自己的近况,于是行房老爷要失业中的小的负责照护少爷……」
「那么山形先生一开始是……」
「是的,小的在医院与这里之间往返。可是昂允少爷还没有出院,早纪江夫人就先过世了……小的就这样成了昂允少爷的看护人,侍奉到今天……」
啊——山形挺直身子。
「小的似乎说了多余的话,非常抱歉。」
「我才是,问了私人的问题,对不起。」我道歉说。
这个人……果然不只是个单纯的佣人。他从伯爵出生的时候就一直照顾着他,他一定比家人更为伯爵忧心吧。
「山形先生。」
「是。」
「可以请你监视这座楼梯吗?直到天亮——不,直到薰子夫人平安无事地下来。」
「直到薰子夫人下来。」
山形带着暧昧阴影的脸绷住了。
「看住楼梯,能够派上什么用场吗?」
「不晓得。」
我老实回答:
「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即将发生什么事。虽然不知道,但我不认为坐以待毙会是个好方法,也不觉得采取行动会是白费。不,即使是白费,有时候人还是无法什么事都不做……我这么认为。」
现在的我……就是如此。
「我们刚才已经确认过,二楼除了伯爵与薰子夫人以外,没有别人。那么接下来如果没有任何人走上这座楼梯……就应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对吗?」
应该没错。
如果有不是这样的可能性……
就表示凶手潜伏在现在两人所在的房间里。不过那样的话,代表惨剧已经开始了。
「遵命。」
山形行礼。
手烛的位置改变,影子软绵绵地移动。
「小的会在这里监视。」
「这是因为我……身为客人的我如此要求吗?」
「这是出于小的自己的意志。」山形说,「山形州朋依据个人的意志,今晚将守在这座楼梯前。这样……可以吗?」
我答不出来。
我没有任何权限限制或许可这个人的行动,当然更不可能命令他。
我只是陈述当前我所想得到的最好的主意。其实我甚至不了解这种方法是否有用,这只是临时想到的点子罢了,完全是自我满足。
「麻烦你了。」我鞠躬说。
——就算是这样。
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关口先生请歇息吧。」山形说。接着管家取出怀表,眯起眼睛。
「就快是凌晨两点了。距离天明,还有两小时左右。」
两小时。两小时以后……就会结束吗?
不……
「如果参照过去的例子,天明之后的短暂时刻似乎才是关键。在那之前,请您先休息吧。」
「我了解了。」我答道。
没错。这个事件不是两小时以后就会结束,而是两小时候以后即将开始。
「您的关心和忠告,小的由衷感激。小的以由良家管家——不,以山形个人的身分向您致谢。不肖山形,一定会赌上性命保护主人。」
太夸张了——我心想。
同时也觉得不夸张不行。
——这种时候,
夸张一点比较好,一定是的。
若不遭样,道点事很容易就会被日常所吞没。事实上,现在什么事也没发生。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赢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现实。活下去这件事,很容易就会消融在活着这件事当中。对于未来的不安,在颓废的日常中,充其量只是点缀的配角罢了。所以,
愈挣扎愈好。
愈夸张地抵抗愈好。
「请千万小心。如果有什么异状……请务必先大声叫人。」
那样比较安全。
「小的带您去房间。」山形说,但我坚决辞退。
我和榎木津的房间——大概叫做蜂鸟之间吧——就在楼梯后面。就算我对这里再怎么不熟悉,也无从搞错。我答道不要紧,于是山形又行了个礼,就这样走到水盘那里,在水盘旁边坐了下来。
他打算在那里监视到天亮吧。
我转过身,穿过楼梯。此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管家的身形完全化成一道影子,别说是表情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