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跟身体动作合不起来,是种需要摆出不自然姿势的别扭玩意儿。再加上日本人跟外国人体格又不同,我才会设计Andante这种符合日本人体格的乐器。」
「多亏了Andante,日本演奏家才能登上世界舞台呢。」
「唉,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巧,因为有你,我才能持续创作乐器。因为家里大小事通通都由你来包办。这点我非常感谢。」
「突、突然说这种话做什么啊,真不舒服。」
「我只是把现在才会说的话说出来而已。你听好,想要演奏的话,就持续固定左肩膀到表演当天为止,练习机会就只育当天彩排,总之现在不可以太逞强。」
「那样就可以演奏了吗?」
「中提琴比小提琴大,姿势上多少比较轻松吧。让手臂静养到当天,再打止痛针的话,应该是可以撑过表演期间……不过,要不要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样?」
这次的演奏,是和澪、折原……还有大家,一起在最后的废校典礼上演奏,也是用最棒的表演,来总结分校历史。
答案早已相当明显。
我曾经逃离折原的演奏,逃离小提琴。可是……
「我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逃避了。这演奏是为了我自己、为澪、也为大家。」
我大声这么回答。
「……他是这么说的喔。小澪,你听到了吧。」
甚崔往旁边挪一步,我才发现走廊上站着被他挡在背后的澪。
「小澪不需要感到自责。所以别再哭了,好吗?看到小澪伤心地哭着,伯伯跟巧也都会很难过。不要再哭了,笑一个。」
老爸将双手放在澪的肩膀上。澪点点头,说了声「是」。
「好啦,我要再回去工作啦。对啦,歌音的中提琴已经修好了,晚一点过来拿喔。她也得好好练习才行。」
接着他便回去自己的工作室。
「澪,对不起。」我就这么坐着,向澪低头道歉。「我并不想让你担心……但还是让你担心这么多。就像这样。」
「巧、巧哥哥?」
「我重新说一次。我想要参加废校典礼的演奏,想跟大家、还有澪一起演奏。但如果你要我别太勉强,我就会放弃。我将听从你的话。」
此时澪安静下来,我们就这么持续了好一段沉默。
「……巧哥哥好狡猾,都说到这样了,澪根本不可能说不……」
澪小声吐出这句话,接着把我抱住。
「而且,澪也想跟巧哥哥一起演奏……完成一场永远留在大家心中的,最棒的演奏……」
我的脸接触到她的胸部,她的泪水也一滴一滴落到我头上。
啊啊……我又让她哭泣了……
「因为澪一直想要,再跟巧哥哥演奏一次……在艺术祭上,我们四重奏最后的表演之后,就一直……」
听到浚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我点点头。
那是第二次举办艺术祭,我、澪、歌音、律子学姊一起表演了《皇帝》。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啦……
「我答应你,要让废校典礼上的演奏,永远留在大家的记忆里……」
战争、废校、撤离……未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并不知道。战争说不定会深入本州,我们说不定得不断撤离、不断逃难,抑或是选择拿起枪枝,志愿从军去……
未来仍是一片扑朔迷离。
正因为如此,我更希望这演奏能留存于听众心中,成为大家活下去的希望之光。
有好一段时间,我就这样被澪牢牢抱着。
「……对了,虽然现在好像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不过,你是不是有戴胸罩?」
忽然间,我注意到这件事。
「——!?咦、那个、你,你怎么知道?」
「总觉得触感跟以往不太一样,似乎多了层摩擦……」
我们在同一张床垫上睡觉,接触到彼此身体根本是家常便饭。因此,这种过去所没有的触感更让我感到纳闷。
「你戴胸罩啊,现在还有点早就是……」
「澪、澪不会永远都是飞机场!现在正好好地发育中!我每天都有喝牛奶,洗澡时也会搓……」
「也会怎样?」
「没有,没没没没没没有什么!」
「春奈老师帮你挑的吗?还是你自己挑的?」
「是去问了歌、歌音姊姊……」
「歌音的眼光啊。不过大小也要选一下比较好吧?感觉空空的,而且也不美观——」
「呜呜……过分……太过分了,太不应该了,巧哥哥是笨蛋————!」
澪小小的拳头在我的太阳穴上钻来钻去。
「哇!好痛啊!好啦我投降,投降!」
「不理你了,巧哥哥的头就这样破掉好了!」
她弄完最后一下,就生气地撇开脸转向别的地方。
「痛痛痛……是我不对啦,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你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