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练习个两三天,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我再度试着架起小提琴,至少要找出个不会那么痛的姿势……但无论怎么摆,痛楚都不会减轻,小提琴不断掉落下来。
「可恶!」
我的额头撞向房间柱子,心里生起完全被小提琴之神抛弃的感觉。过去我把能够拉奏乐器视为理所当然,想什么时候演奏就什么时候演奏,而现在当我最想演奏时,搞不好却没办法演奏……我无法忍受这个样子,而不断撞着柱子。
「巧哥哥,快停下来!」
我发现时,澪已经从背后抱了上来。
「澪不能再看到巧哥哥受伤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练习怎么啦?」
「今天的练习结束了。虽然我想过打扰巧哥哥并不太好,但还是放不下心……巧哥哥,你的额头流血了,我去拿急救箱来……」
「这点伤没有什么,抹点口水就好——」
「不可以!」澪严词斥责,我只好乖乖地不再说话。
她拿来急救箱后,将脱脂棉花浸入消毒水,轻轻擦拭我的额头。尽管伤口发出刺痛,程度却不及我左肩和心中的伤。
「巧哥哥,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这是澪的错,澪跟弘子要去东京时,巧哥哥已经受伤了……之前又因为澪动作太慢……呜呜。」
「不是说过了吗,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澪准备要去东京的那次,要是我早一点察觉到她的心情……
台风那天也一样,要是我早一点让大家逃出去……
「会变成这样子,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所以你不需要自责——」
「……巧哥哥每次都这样。」澪打断我的话。「每次都自己把义务跟责任揽在身上。巧哥哥根本用不着背负那么多东西!」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只是不想带给你负担,也不想让其他人不安而已。律子学姊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坚若磐石,所以我们才能生活得无忧无虑。现在我只是在效法学姊,做她做过的事罢了。」
「但律子学姊是律子学姊,巧哥哥是巧哥哥。也稍微依赖一下澪、歌音姊姊……还有大家啊,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澪并不是永远需要巧哥哥保护的人!」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澪的眼眶流下来。
「巧哥哥,你再逞强下去,会真的再也无法拉小提琴的。歌音姊姊她们也不会想那样勉强你。说出来的话,她们一定会谅解的。废校典礼就由我们五个人演奏,我们一定办得到的!」
「五个人的话,就不会是我勾勒出的《永恒旋律》了。这首曲子就是要六个人一起演奏才行,谁都不可以缺席。」
「可是,澪希望……以后可以继续站在巧哥哥身旁,一起演奏音乐。废校典礼这场,澪会好好忍耐。如果这次的演奏,让巧哥哥以后都再也无法拉小提琴……澪会……」
她彷佛把积压在心里的话全抒发出来,开始哽咽地哭了。
我不希望澪为我自己的伤感到内疚,但她始终放不下这点呢……就因为如此,我才说什么也要站上废校典礼的舞台,告诉她我并没有事。但这却又让她自责起来……简直是恶性循环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时冷不防地出现老爸的声音,原来他已经站在房间门口了。
「做、做什么啊老爸?你不是在修理乐器吗?」
「我也需要上厕所,也是会口渴的啊。话说回来……我并不打算介入你们小俩口吵架啦,不过巧,这是你弄哭小澪的处罚。」
老爸一说完,便握起拳头往我头上敲了一记。
「很痛耶!干嘛突然这样啊!」
「你啊,把女孩子弄哭注定就是不对,这就是常理。小澪,你先去把脸洗一洗,我们有些男人之间的话要谈谈。」
「是、是的……那澪先离开了。」澪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往洗手间走去。
「那么,之前我也听过了,你真打算参加典礼上的演出?」
「是啊。」
「就算以后再也无法演奏?」
「没有错。」
「……唉——怎么这么死心眼。受不了,这点是跟谁学来的啊。」
「就是你啊,至少不会是妈妈吧。」
「或许吧,如果你像妈妈那个样子,就不会这么不可爱了。回到正题,你的肩膀如何了?」
「……手肘以下可以动,肩膀也是……角度正确的话,是还可以动。」
「所以是因为会痛而不能动,不是动不了?」
「没错。」
「嗯……给我看一下。」
我拆下绷带,伸出左手臂给老爸翻翻弄弄。
「这样如何,会痛吗?」
「不会。」
「这样呢?」
「……有一点痛吧?」
「似乎还有救……」老爸放开我的手臂,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以前我为了制作适合人体的乐器,研究过一点人体工学……小提琴这类的弦乐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