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面上的话对那种装甲一点效果都没有。有可能会受干扰,所以不能用导弹。从舱口正下方一边急速上升一边齐射机关炮。很困难……不过并非做不到!
速度由于那些像鱼挂在腹下的器材而难以提升,空气阻力让机体剧烈地摇晃。操纵杆的反应也很钝。然而,对准巨人机腹部直奔而去的克劳斯的双眼却丝毫不为所动。周围的动向,大气的流动,自机的状态,把这一切全部把握好,选择最短最速的路线,以最高效的动作从死战之中穿过。与之同时,他在心中不断地低语。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谁都别发现,别发现,别发现!别碍事!
不过,战争女神的心眼还是很坏。四架护卫机捕捉到在夜色中灿烂闪耀的排气炎,觉察到克劳斯的接近,因而前去迎击。即便如此,克劳斯仍然不打算变成接近巨人机的路线。他把回避敌人导致的时间损失与距离炸弹投下的时间放在天平上比较,比起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视放任对方投下炸弹时产生的损害,最后决定以实力把障碍排除掉。背后坐着里比脱利亚科学界至宝这一事实让克劳斯的集中力提高到了极限。
他瞪着从正面逼近的四架猛禽。从喀哒喀哒摇晃着的视野之中立即把握对方的武装。最前方的机体没有导弹。第二架也没有。第三架有导弹,可是由于跟己方机之间的位置关系而无法发射。最后一架,有导弹,没有障碍,可以发射。
由于集中力极高而忘记眨眼的克劳斯流畅地操作操纵杆的火器管制系统,从IRST捕捉住的四机之中选出最前方和最后尾,同时发射两发导弹。丧失先机的四架护卫机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二号机追随转向回避行动的先头机,两机份的金属碎箔和曳光弹在眼前飞舞。曳光弹的闪光让习惯了夜色的双眼眩晕,不过克劳斯仍然用集中力与意志力拒绝眨眼。他在一半变得白浊的视野中不断观察情况。发射的两发导弹受到金属碎箔和曳光弹欺骗,一发飞向了莫名其妙的地方,而另一发则回复了轨道,对准捕捉住的猎物突袭,从正面刺中了最后尾的机体。就算看见那被炸飞了的机首,克劳斯的心里也没有一丝波动。仅仅将其认认知为排除了一个威胁而已。第三架敌机代替被击破了的第四架袭来。先前在前方的二机已经不在,可以发射,不过跟克劳斯之间的距离很近。双方瞬间把武装变更为机关炮。为把对方纳入射线内而微调机首角,然后,就像西部枪手一样比谁开枪快。
两架猛禽的炮口各自闪耀。
以数瞬之差占据先机的是克劳斯。不过,第三架敌机也后发制人。在三十毫米炮弹逼近的刹那间扭转机体,以分毫之差躲过直击。
另一方面,克劳斯把握到对方为了回避而导致射线略有偏差,因此毫不畏惧地继续直线前进。鲜红色的曳光弹在紧擦机体而过,炮弹所带有的动能余波让机体大幅度摇晃,不过这种振动也早在预测范围内。不需要去抑制,而是顺势作出纤细的未调整。一边卸开袭向机体的冲击,一边第三架敌机身边穿过。
克劳斯面对四架敌机,在五秒都不到的时间内完全没有改变路线而强行通过了。在经过遭受导弹直击的最后尾机体旁的时候,向上方飞散的碎片打中了机体,让驾驶舱内想起金属声。
在穿过以机首被剜去一般的方式破坏了的机体旁边时,阿娜莉莎在扭曲的视野之中,看见机首里一团从左肩到右腰斜向失去了上半身的肉块,正拖着肠子摇晃的样子。全身的毛都都倒数了起来,胃部在颤抖。就在她反射性地转移视线,把脸朝向正面的时候,前座的防风玻璃正面响起轰的一声闷响,染成了一片鲜红。
「呀!」「可恶!」
阿娜莉莎的惨叫和克劳斯的骂声重叠到一起。机体撞到了飞散的肉片,沾到血的前座防风玻璃正面扭曲成红色。就像雨天里的窗玻璃一样扭曲得什么都看不清楚。方才用来封锁视野的化学剂还沾到玻璃上,克劳斯的视野就像生了青苔一般变得非常狭窄。
尽管视野受到大幅度的限制,可就算想擦,战斗机的挡风玻璃也不像汽车那样有雨刷这么方便的东西。可是也不能回头重整态势。没有时间了,目标巨人机已经近在眼前。——该怎么办。就在克劳斯咬牙切齿的时候,
「一、 一直往前!保、保持这个、保持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一直往前飞吧!」
背后飞来颤抖却仍饱含确信的声音。
「ヤボール,フラウ!!」
狐狸笑了出来。不祥地。狰狞地。
「赶快赶快赶快!!」
在テュフォン之中,技术者们一边接受阿查科特的激励,一边进行巨大炸弹的核心?信管的安装工作。在技术者们的身边,阿查科特正为了用输入终端来向信管输入起爆时机,而在几乎完全凭着直觉进行着膨大的计算。要进行加上了现时高度、炸弹下落速度与对峙气流速度等大量条件的计算,即使拥有天才的头脑也并非易事。即便如此,阿查科特仍然陆续地把输入数据输进终端之中。他的计算能力与直感之精确远远凌驾于常人的领域之上。
「博士,信管的安装工作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