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退后半步的谏也面前,蔓延着那个男人带酒气的笑声。
“不是说过吗?好歹是个相互厮杀过的关系。想告诉你一件好事而已。”
“…………”
揣摩苍马所说的话。
但是,完全不明白。
分析这个男人所需的材料还不充分。苍马的真面目,还有圣战之后他所走过的历史,以及在他背后有什么等等全都猜不出来。本来是想通过自己的真实姓名来引出对方的情报,如今连是否成功都不知道。
在这种半调子的状态下,不能轻举妄动。
(这家伙……到底……)
“听好,”
被五花大绑的拘束起来的少年耳中,继续传来苍马悠然的声音。
“现在开始,这个城市将……”
持续的话语,的确刺入了少年的心脏。
下一瞬间,谏也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种事……”
“那么,”
闭上一只眼睛的男人脸上,粘着从外部无法洞察的、用虚无或是从容都无法言喻的什么东西。
“还有工夫问那种事情吗?马上节日就开始了吧?等待圣诞节的不光是市民朋友们哦?”
苍马的话,令谏也咬嘴唇。
“就算来不及阻止,抓紧时间的话只保护重要的人还是可以的吧。那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事情吧?”
犹豫只是在几秒间。
原本,在这里跟苍马战斗,谏也也得不到什么。
转身。
地下空间里响彻着脚步声。
盯着渐渐变小的圣职衣背影,
“快跑快跑,冒牌货。”
很愉快似的,苍马叫道。
仰面朝上的靠在椅背上,望向天花板。
将混有酒气的口气,散布在微暗的地下空间,这样嘀咕道。
“……尽情的领会吧,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的事实。”
随着这句话。
周围,发生民变。
是只蝴蝶。
微微泛着紫光,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奇异蝴蝶。
那群蝴蝶有几只聚集起来,最终充满了地下空间的阴暗中,型成一个形状。
那个形状,开口说:
“——那样真的可以吗?”
还没有完全变声的、少年的声音。
“当然。”
呷了一口酒瓶,苍马首肯道。
“明明见了面,我怎么看着什么都没做似的。”
“这样就行啦。”
挥了挥手,男人嫌麻烦似的接着说。
“要让他充分感觉到绝望才行。在这里轻易挂掉的话,太过安稳了。”
“……是吗。”
曾是蝴蝶的形状闭上眼睑。
缓缓的,睁开那双眼睛,仰望天花板。
“就要,开始了哦。”
仿佛贯穿地面,注视对面的天空一般的那双眼睛——就如同刚才的蝴蝶一样,闪烁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
离开摊位后,玻璃绕到嘈杂的校园后面。
休息时间还剩了些。但是,因为与此完全无关的其它理由,少女靠在校舍后面的墙壁上,捂着校服胸口。
“……到底是、什么?”
突然觉得忐忑不安。
找不出理由。
不是自己的身体欠佳,也不是察觉到〈兽〉的存在。反倒是受到圣诞节的氛围影响,情绪高涨才对。
然而,玻璃体内深处的深处,有什么在躁动。
“我……这是……”
就在这样自言自语的时候。
(——真遗憾呢。)
有人说道。
不是外面的。
而是玻璃的心里。
“……你是……”
说出口之后,玻璃马上领悟到那个存在是谁。
另一个,玻璃。
藏在自己体内,令人厌恶又残酷的人格。拥有异于〈兽〉和断罪衣的『力量』,被称作『巴比伦的大淫妇』的妖女。
其真实身份,玻璃并不清楚。
接近于〈兽〉的某种存在,玻璃只有这点程度的认识。尽管已将自己的异常体质告诉教团和卡洛,但是还没有暴露这个人格的存在。
只有一个人。
对谏也哥哥——连同当那个人格擅自行动时将自己杀死的自私请求一起,坦白过。
(呵呵。)
思念在笑。
(呐,你是想跟最喜欢的谏也哥哥一起,逛圣诞节吧?)
“…………呜!”
少女咬嘴唇。
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自己体内的存在,似乎就连这边的心思都了如指掌。
哧哧地,思念又笑了。
(那也不坏嘛。无论是作为学生会长还是作为朱鹭头集团的后继者一直那么努力,占那么一点便宜也不会有人生气的。是啊,就连妾身也想那么做呢。那个孩子那么固执,又总是在勉强自己,捉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