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声,谏也只当耳边风。
发生那件事之后,又过了两天。
小光对,跟谏也在十字路口道别之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多半是由丧神现象引起的吧。即便没有妖发让他昏倒,缠绕在〈兽〉身上的『世界的扭曲』,少年的精神力不可能忍受。
「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悲伤的梦……」
「…………」
谏也什么也没说。
既然男孩子的记忆被夺去,也不用特意去说明。
(那是……当然的吧。)
再度失去母亲的事实,还是不知道为好。
即便因此,谏也连道歉都不能。
然后,再聊了两句之后,谏也和小光道别了。
小光向购物商场所在的第三区,谏也向医院的方位转身,走去的途中注意到依靠在银杏树下的人影。
「brother·雷胡拉。」
褐色皮肤的少年修道士,轻轻点头。
「办私事的时候打扰非常抱歉。事后的状况,姑且转告一下。」
〈兽〉的信奉者们的拘束,以及精神治疗。
并且对其它〈兽〉的信奉者们的搜索状况。关于后者,还会花一些时间,但是这不是谏也力所能及的问题。
默默地听完报告,开口说。
「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讲。」
「brother·雷胡拉恨自己的双亲吗?」
「……谁知道呢。」
隔了一会儿,雷胡拉摇头。
「憎恶愚笨。也有恨。……但是对双亲怎么样,虽然很抱歉,我也不清楚。」
想必,这是真实的感想吧。
会憎恨一件件事例,但是问到是否恨整体,又是别的事情。
即便关乎性命和灵魂。
谏也,开口道。
「小光的母亲……也许是故意夺走记忆的。」
「您指的是?」
「小光的记忆。如果,那个〈兽〉还留有些许母亲的意识,也许是为了不再留下惨剧,为不让小光有这种回忆,暗中动了手脚。」
「虽然很抱歉,想法太天真了。」
「也是呢。」
谏也也露出苦笑。
「只是,小光说过。――有种得到帮助的感觉。虽然很哀伤,有那种感觉。」
事实会是怎么样,并不清楚。
事实会是怎么样,不可能清楚。
小光的妈妈是否真的留有意识,还是因为丧神现象引起的,那种事任谁也无法证实。
但是。
「不可以,那样相信吗?」
「……虽然很抱歉,跟我没有关系。」
用一如往常的表情,雷胡拉移开视线。
――相对的。
谏也轻轻微笑。
因为他终于发现,雷胡拉移开的视线,是在追寻埋没在人群中的小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