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的是机械的福音。
「由外部圣灵机关引发的特殊起动――以及由重新定义引发的重新试行,成功。断罪衣起动。我要模仿。我要模仿。即开始两万八千二百三十八回的试行。」
翻写在少年的身体上的,是第三断罪衣。
被纯白色渲染,从脖颈到翼状背甲一体化的,神圣之铠。
曾在圣战中『九濑谏也』身穿的断罪衣,在这黄昏的塔楼之上,更显得拒绝血色一般泛着白光。
「我要模仿。――圣乔治之枪。」
谏也的右手上凝聚着光,化为一把枪举起来。
这正是,谏也的断罪衣。
「把那个孩子,还给我。」
〈兽〉说。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是想啃噬吗?」
谏也问道。
〈兽〉仿佛要失去原形一般,朝这边走过来。
「想吃掉……那个孩子。除了那个孩子……什么都不想吃。」
滴着黏稠口水的女人的脸上,没有剩下任何理性。
不,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种东西。一瞬间小光看到的温柔表情,一定是发生什么错误浮现出生前的残像,而这才是〈兽〉的真面目。
「――你的大罪,也是〈贪食〉。」
谏也说。
少年本来的意思和,作为『九濑谏也』的假面以难以区别的程度一体化,少年在愤怒中宣告道。
「最近,遇到一只类似的〈兽〉。虽然能力表现不同,恐怕根源是同一只〈兽〉。这种,被人为的增加的〈兽〉,叫作眷族吧。」
咯吱,听到咬牙的声音。
手中的光枪,增强光芒。
诺温和雷胡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这样的谏也。
倒是少年手腕,微微一震。
「神父……大人……」
是小光。
还没恢复意识。
被噩梦魇住一般的梦话。即便如此,对继续说出的话语,谏也咬住嘴唇。
「……让我……跟妈妈……见……一面……」
「…………」
「还、给我――!」
〈兽〉大声疾呼。
妖发一下子笼罩屋顶。
细长的妖发群反射鲜红的晚霞,被碰到的混凝土也瞬间劣化,化为尘垢。纵然是身穿断罪衣的圣人,被其中一根刺到便会无一幸免昏倒的魔性。
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枪声响起。
「我介入了真是抱歉。――不过,还是让我来吗?」
举着硝烟滚滚的Glock17,雷胡拉说。
「我不在乎。只要能毁灭〈兽〉,不管什么事……」
笑了。
有如,毁灭〈兽〉是无上的喜悦一般。
「不用,我来吧。」
其间,身穿纯白断罪衣的谏也,举起右手。
少年强有力地说。
「我要模仿」
「让我吃了――那个孩子――!」
这次的妖发,为了不受枪弹的妨碍描绘圆弧。
三百六十度,从所有方向袭击谏也。
何止是几千,几万根妖发群蜂拥而至,少年跳跃的同时旋转神枪。撕裂黄昏的强烈光芒,将暴露在那道光面前的妖发轻易燃毁。能将现代兵器无效化的〈兽〉之异形,在模仿奇迹之下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击破。
作为代价,谏也的脸上布满剧烈的痛苦。
脸色苍白过甚,最终犹如染上白蜡一般剧烈的痛苦。
但是,那份痛苦也贯注在一句圣句里。
断它的罪。
「我要模仿――圣乔治的、毁灭之枪!」
投掷的枪,爆发。
光芒和热量以难以区分的程度,将压倒性的能量映照在谏也的眼睑下。
〈兽〉,谏也,雷胡拉,诺温――就连滞空的直升机和塔楼也,只是默默地笼罩在庞大的光芒之中。
然后。
而且,只是数秒的事情。
终于失去光芒,夕阳潜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时,啃噬菱谷光母亲的〈兽〉的身影――在这个世界已荡然无存。
7
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谏也和小光停下脚步。
分隔第一区和第三区的,那个十字路口。在皎阳四射的天气中,通行的人们今天也有如以这个十字路口为边界改变生活方式一般。
只不过,没有前几天那么炎热。
那个黄昏仿佛就是最后的夏天,风的颜色都替换为秋天。急性子的蜻蜓稀稀落落地飘飞,助长了这种风情。
「那么,这次真的要在这里告别了。」
「――嗯—,为什么又昏倒了呢。」
捂着头,小光呻吟道。
对此,谏也半掺叹息地说。
「所以不是叫你再医院多待两天吗。果然是太累了吧。虽然结果还是一样……」
「呜呜呜,暑假就这么结束了啊—!」
小光发出悲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