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温,玻璃坐在另一张圆椅上。
「在电话里还被真雪责备了一顿。突然得热射病倒下,非常担心的样子。电话的对面一定是在横眉竖眼。」
「……嗯。」
想像着那个雀斑的少女挑起眼梢的样子,谏也也露出苦笑。
「那么,直到外伤康复,不能随便见她了呢。那个孩子看见会昏倒的。」
「是。正准备抹点粉底掩饰一下。学生会的工作也没做完。」
玻璃也加深苦笑。
如是说上两、三句,谏也突然来了睡意。
「困吗?」
「……嗯,有点。」
“呼哇”地打个呵欠。
这会不会违反了优等生的作风,反省。
麻醉已经失效了才对。也就是说,身体残留着这种程度的疲劳吗。
「可以哦,请安心睡吧。」
玻璃温柔地说。
受到影响一般,闭上眼睑。
紧接着,已经达到无法抵抗睡意的级别,少年发出平静地睡息声。
?
少年再次进入睡眠后,玻璃还暂时留在病房。
诺温再次回去维护。有了那种程度的战斗,光是检查伤害就需要相当多的时间。
在开着微弱的LED电灯的病房里,玻璃挨坐在床边。
(谏也哥哥是――)
看着睡眠中的少年,玻璃想。
虽然很淡薄,但是少女也依稀记得。
――『需要么?』
那个甜美的声音。
那是谁的声音呢。
犹如做梦一样虚幻又没有现实味,但是确实传到这双耳朵里的话语。
果然,自己正在改变吗。
还有,当时的谏也。
「……就像,以前一样。」
说出口,少女又转变念头。
在意识即将断绝的一瞬间,当时的少年,就好像恢复了记忆一样。
圣战时,曾经的玻璃所憧憬的『九濑谏也』,看起来就像苏醒过来一样。
所以,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这样怀有希望就可以了吗。
还是说,有完全不同的要素在里面。
包括壬生苍马认为少年不是『九濑谏也』的事,有什么玻璃没看到的事态在水面下进行着吗。
「…………」
尽是些不知道的事情。
对于少女,这次的事件都是些无法整理的。
但是,对于少女最为在意的是。
「谏也哥哥。你真的是――」
九濑谏也吗。正要说出口时。
――忽然,玻璃闭上眼睑。
――悠然,玻璃睁开眼睑。
但是,重新睁开眼睛的玻璃,不是同一个人。
连舔舐赤红的嘴唇的动作,也能让人背脊发凉一般妖艳。
顺势贴近耳边,轻轻呢喃。
「知道么?」
柔嫩的手上,握着探病时水果篮里的小小的水果刀。
平淡无奇、随便哪里都可以买到的刃具。即便如此,充分可以杀死睡梦中的谏也吧。
贴在喉咙上,妖女张开嘴唇。
仅此而已的动作,却像淫秽的、别的生物一般。
「你给……妾身蒙羞了哟?而且,还是两次。」
在耳边,说。
那吐息。
那热情。
似乎睡得很沉,即使小刀浅浅地陷进皮肤,少年也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暂时,两边都没有动静。
「……还是不能杀?」
自言自语似的言语,是在问谁的呢?
那是有点无奈似的口吻。
触摸少年的脸颊。
「看着吧。妾身会为你准备最上等的地狱。」
如是说完的妖女的侧脸上,不知怎的,带着淡淡的忧郁之色。
?
――同一时刻。
御陵市·地下第六层。
坐拥教团的,地下设施的一个房间里。
终端显示器上微青色的光,映照着褐色皮肤。脖颈的短项链和耳环也映照着苍光,少年修道士缓缓地扬起嘴角。
是雷胡拉。
「……终于找到了。」
用深沉的声音,少年修道士嘟哝道。
终端显示器上,放映着非常粗糙的画像。
『――真是不想看到你变成那种样子,苍马兄。』
声音也因劣化而粗涩,但是确实记录着英雄的影像。
谏也改观的一幕。
从那里开始接连不断的模仿奇迹同时起动、重复发动及变化――雷胡拉也难以致信的现象,出现在那个映像里。
「…………」
不论看几遍,雷胡拉对那幅光景瞠目结舌。
在与卡洛移动的指挥装甲车内,雷胡拉为了入手这个映像而动了手脚。身为魔弹的射手,为了确保有必要的狙击视界,少年修道士持有几个自动控制型人偶。通过这些人偶连接对象的位置情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