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的焦燥。而且,说到底是那个妖女离开了自己跟着苍马走的吧。既然这样,谏也的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现在还能追上。我和诺温,去追壬生苍马。」
食指和中指摸着胸口,谏也宣言道。
3
苍马降落的地方是,离开第一区的、第三区旧市街的一角。
事先作为目标盯上的西欧风宅邸的废墟。多半是御陵市被指定为教区时,原来的主人迁居,留下了这个宅邸。三年以前的建筑物周围教团的感应器也比较少,要无效化也并不是件难事。
昏暗。
从窗户射入的都市区域的光,即是这里全部的照明。
黑色断罪衣结束展开的同时,玻璃也被放下来。
沾满灰尘的大厅地毯上,以优美的动作起身的少女,苍马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
「为什么,你会自己跑出来?」
「……因为,是你呼唤我的吧。」
作出回答的,不是平时的玻璃。
红色的嘴唇含着微笑。
苍马不禁觉得,仿佛在清秀而纯白的花――花瓣和花粉中蕴含着剧毒,眼看着被红色渲染。
「是你……从最开始就想与妾身相见吧?」
淫荡的绽开笑容,妖女问道。
「……总算见面了。」
苍马低声嘟哝。
「在海边因为太突然,没机会说话呢。为什么,那个时间没把妾身带走呢?」
「没兴趣对女人施暴。」
「哎呀真过分。这边的我不是女人么?」
哧哧地捂着嘴角,那喉咙即使在黑暗中也仍显白皙。
仅仅那细微的动作、视线粘滑的移动就让人胆寒。小舌头在嘴唇上蠢动,连甘美的吐息也变为妖气一般。
这正是女人。
不论多么忠厚老实的男人,她的一个招手,就能让他的野性暴露无遗。
实际上,苍马也紧紧闭上眼睑。
仅一次。
然后,扭曲嘴唇。
「性别是女但不是人类吧。――你也好,我也罢。」
「真是失礼。」
妖女说。
「不过,实在是抱歉了哦。」
「…………?」
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褥垫,妖女环顾大厅,苍马看了不禁皱眉。
「古老的土地,古老的建筑。越是没有人烟的废墟越容易沾附人的思念残滓。还有受那些思念招惹的不净之物。」
灼热的瞳孔,吸附着剑士。
蕴含在里面的异常杀意摇曳着。
将乌黑又不寻常的憎恶和愤怒载在声音里,
「……是啊,不能让你落入他人之手。既然是〈兽〉就是我的饵食……而且,你还侮辱了妾身。」
嘴唇,含住食指。
表面裂开,涌出赤色。
凝聚着妖女的愤怒一般,鲜红的珠子。
「所以,你去死吧。」
血液,滴落在陈旧的地毯上。
两周前,让谏也和自己瞬间移动,为少年赐予『力量』的血。
同时也是吃了两次〈兽〉的嘴唇。
「这是我的血,立约的血。不净之身,脆弱之身,灾厄之身,为争夺、贪图、喝干妾身的一滴血,速速赶来垂首于妾身面前!」
地毯,吸进血滴。
大量无形的气息骚然聚集在血滴前。宛如接受甘露的大地不住震颤。聚集的动静可与海啸和暴风雨匹敌。
然而。
仅此而已。
遭废弃的宅邸,没有发生更多的现象。
「――啊啊,原来如此。」
苍马点了点头。
「你可以对这些家伙下命令呐。」
苍马环顾周围。
他的眼睛能视见。
轻飘飘,雾蒙蒙的存在。在剑士的眼睛里,它们有些是露出獠牙咆哮的兽面,有些是流着血泪叹息的人面。
「〈兽〉的半成品――不能依附在人身上,拥有特殊『力量』的幽灵。我只能看见和听见,你还能对这些家伙下命令呐。的确适合你啊。」
耸了耸肩。
妖女的表情中,混着一丝动摇。
「你……是……?」
「知道的吧?这跟圣朗基努斯的奇迹没关系。只是,这些家伙不会加害于我。我、你还有这些家伙,都是以这种形式存在的。」
苍马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有点像小丑的口吻。
「…………」
从妖女的美貌上,感情消失了。
事已至此,妖女连愤怒和屈辱都舍弃了。
只是面无表情地问。
「……你是、谁?」
「圣典有曰,杀死巴比伦的大淫妇的人是决定好的。」
随着清脆的声响,拔出刀刃。
不会映出光亮的漆黑之刃,抵在妖女白皙的喉咙上。断罪衣也能轻易斩断的恶魔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