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诺温。
似乎先回了一趟合宿场地再出来找少年,已经从泳衣回到平时的圣职衣。
「……啊啊,诺温。」
心想得救了,谏也面带笑脸。
想必这个人偶知道『九濑谏也』的交友关系。更何况,诺温的任务就是保护『九濑谏也』的假面。
「不好意思,能不能跟这边的……壬生先生,传达我的状况呢?」
如果诺温认识壬生,自然会把自己丧失记忆的设定转告给他。
然而,
「请离开那个男人。」
人偶仓促地说。
「哈?」
一瞬间谏也没有理解她的话,但是事态未等他反应就急剧地有了进展。
银色的光缠住少年的手。
〈银十字剑〉。
由液体金属构成,按诺温的意志随意改变形状的万能武器,变成锁链将谏也强行拉到自己身边。
「――诺温!?」
在人偶旁边屁股着地的谏也瞪大了眼睛。
再次,〈银十字剑〉发生变化。
正如其名,银色之剑。
诺温将反射晚霞的利刃,指向自称壬生苍马的男人。
「――您是什么人?」
「啊啊?真是不和平啊。」
苍马扬起单边眉。
举起双手挥了挥,开玩笑似的耸了耸肩。
「不是可爱的修女小姐该有的行径吧?」
「教团的数据库里……两年前的圣战中,已经殉教的就是壬生苍马。」
用没有丝毫感情的紫水晶的瞳孔,诺温盯着圣职衣的男子。
「啊啊是嘛。连那种事情都知道啊。」
一副为难的样子,男人蹙起脸。
冷不丁加上一句。
「也就是说,我被〈兽〉吃掉了,是这样想的?」
「…………!」
谏也屏住呼吸。
――高位的〈兽〉,能冒充自己啃噬的人。
这种现象,少年曾经见过。
其中也有圣战的战士被啃噬的例子。
这个男人也是吗?
苍马轻轻哼了一声。
「嘛,是个妥当的想法啊。」
「请不要乱动。」
「别这么说嘛。」
面露苦笑,单手摸摸下巴。
那只右手模糊起来。
下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谏也没弄明白。
突然,诺温朝背后大跳一步。
从后面传来风被截断的声音。
同时,银色液体吹洒在地面上。
退后的诺温手里,〈银十字剑〉从中间至尖端消失了。
「什……!」
「哦,厉害啊。躲开了啊喂。中招之后竟然在半途进行回避行动,这是人类能使出来的招术吗?」
「彼此彼此。――刚才的是居合吗?」
「嘛,差不多啦。」
不知不觉间,男人的手中已经用长『棍』摆着架式。
就像,日本刀一样。
用就像来形容,是因为『棍』子实在是太长了。
缓缓翘曲的形状,算上“刀把”部分足有两米长。这般长度,要从刀鞘拔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然而,这个现实是?
(――居然说是、居合?)
只有那个名字,谏也也知道。
利用出鞘使刀身加速的拔刀术。
(用刀,把诺温的〈银十字剑〉斩断?用那把狗○一样长的棍子,把就连〈兽〉也能砍的〈银十字剑〉?)
诺温的〈银十字剑〉兼有液体的粘性与金属的刚性。即使使用钻石刀也不容易切断的剑。
这已经不是高手之类的问题了。
而且不只是拔刀的瞬间,连刀入鞘也没有看见。
如此高大的刃具居然能使出居合的异常,将一切都显得不现实。自称壬生的男人周围,不禁令谏也产生,仿佛时间和空间都扭曲起来的印象。
(这个、家伙……,真的是、〈兽〉……)
「……哎呀,真是麻烦啊。」
“咚、咚”地用『棍子』敲着肩膀,苍马仰望绯色的天空。
「话说,当殉教处理也太过分了吧。那个组织还是老样子,把事物记载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虽然说历史是胜者写的,是不是太狠了啊?」
做作地用一只手蒙着脸,叹了一口气。
然后,这样加上一句。
「亏我还特地来见巴比伦的大淫妇一面。」
「――――!」
那个名字,夺走了谏也的神志。
仿佛头顶遭到雷劈一般。
意识到时,少年已经推开诺温向前走去。
「您把……玻璃怎么样了?」
至始至终以『九濑谏也』的声音和假面问。
「哦哦,认识她啊。」
苍马歪着嘴唇。
「既然这样,自己亲眼去看如何?嘛,不过对方可能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