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为什么,不谨慎地让自己接近两个人?
想摆出没有任何秘密的姿态吗?
自己是异端审问官的事情,还没注意到吗?
……又或者。
(……又或者,还有更不利的事情吗?)
面对思绪繁杂的雷胡拉,卡洛歪着头。
「――我的、意图吗?」
还是一如往常开玩笑的样子,反问道。
「没那么深刻啦。既然要守护这个都市,一定程度的交流是必需的吧?」
「……非常抱歉。不能赞同。身为断罪衣资格者,与〈兽〉战斗时需要的相互理解,教团里的接触就足够了。」
「所谓的交流,并不是单指Brother·谏也或诺温,断罪衣资格者之间哦。」
卡洛笑着说。
「因为你守护的,是这个都市。」
「都市?」
「嗯。很遗憾,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要为不认识的某人而战斗有些困难。就算做到了,把那种正义的化身持续几年也会很痛苦。……所以,希望能看着这座城市正在发芽的学生们。仅此而已哦?」
「…………」
卡洛的话非常合理。
守护应该守护的地方――为了保持这种士气,对该地产生眷恋是理所当然而又强有力的理由。
那种觉悟的差距,会让人尽人事的最后脱离危机。
然而,没能打动雷胡拉。
「……守护信仰居然拿人情当支柱,总觉得略有不纯呢……」
「那还真是严厉啊。」
一脸苦笑,卡洛敲敲后脖颈。
「再怎么说,是作为年长者的推荐啦。不觉得玻璃很勇敢吗?年轻人在那种方面发奋起来才能发挥出实力吧。」
「……非常抱歉,不能回应那种期待。」
「是吗。真是遗憾~」
假惺惺地叹气的红衣教主代行,雷胡拉冷冰冰地看着。
果然还是不明白。
这个神父的本意,雷胡拉现在还无法揣测。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猜不透对方的用意。
从这边展开攻势。
「――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许可。」
「霍~」
「我要……」
接着,雷胡拉说出自己的请求。
考虑的时候不过几秒。
戴眼罩的红衣教主代行马上点头,如是回答。
「好吧。你的请求,卡洛·克莱门蒂以教区长的身份予以许可。」
「非常抱歉。」
断然转身。
没有任何眷恋,非常干脆的挣脱方式。
?
目送雷胡拉背影消失在走廊之后,卡洛嘿嘿笑着挠头。
「……果然怀柔对策是行不通的。真是麻烦的类型呢。」
嘟哝一声,叹了口气。
雷胡拉的任务,卡洛已经大致猜出来。
以御陵市的现状,能部署断罪衣资格者真是值得感激,但是也没愚钝到背后的事情也没发觉。
(是异端审问官吧。)
微露苦笑。
因为,会把审问官派过来的对手,能想到的多得不能再多。
虽说是断罪衣的资格者,年纪轻轻就背负了红衣教主代行之名,关系到这个都市的矛盾,不可必免要做些树敌的行动。
正因为如此,想牵制自己的人数不胜数。
纯粹只为守护人类而行动,教团并没有那么团结如磐石。
「纵然如此……还是要死守才是痛苦之处啊。」
轻敲肩膀。
该做的事不会改变。
纵使远远不及那天――两年前的四人一组,必需利用现状尽可能搜罗战力。这样才能替当时以为圣战结束的、肤浅的自己赎罪吧。
纯白与漆黑。
两个断罪衣留下来的梦之残骸。
「…………」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准备先回一趟教团支部,正要转身时――突然,卡洛回过头。
窗外。
在耀眼的夏日阳光下,红衣教主代行眯起眼睛。
「……有、谁……?」
皱眉。
卡洛好像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人的视线。
可是青年望去时,没有任何气息。
「错觉……吗?」
声音暧昧地溶入空气中。
仅此而已,眼罩神父也回到自己的圣务中。
从某种意义上。
可以说,就连卡洛·克莱门蒂红衣教主代行也未能深入感知的――极为淡薄又致命性的气息正在接近。
?
「――哦哦,好险好险……」
那是从隐蔽处响起的感想。
「那个家伙,还是那么敏锐啊。应该说是胆小吗。明明带着那么夸张的眼罩,其实是教团第一谨慎、最喜欢耍阴谋的孩子嘛。性格跟我最不和。而且这个都市,要装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