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蜜饯茶很温暖。
为了用整个掌心确定那份温暖,谏也扪心自问。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想这种事?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非常致命的事物。
致命的。
致命伤。
――比如说。
――自己,对这个人偶怎么想的――
「――诺温?」
「在、在!」
对心不在焉的声音,人偶马上转过头。
「有什么事的是谏也大人吗?」
看着跟往常一样等速的动作,谏也手中的茶杯一颤,清醒过来。
自己想了什么?
直到刚才差一点得出答案的思考,已经变得暧昧起来。
同时意识到对此感到放心的自己,谏也不禁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总之先岔开话题。
「啊,不……刚才的,是什么歌?」
「是圣歌――格列高利圣咏。不喜欢吗?」
「……没有。」
生硬地说完,视线盯着险些洒出来的茶杯。
似乎深思了很久,红茶变得不凉不热,但味道还是不错。
「……没来多久就端出茶来,你一直待在这里吗?」
「是的,因为是义务。」
「有谁来过这里吗?」
「没有。」
人偶摇头。
也就是说,在这么清静的教会里,诺温待了一整天。朝晚为了保护谏也住在一个家,但谏也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还有就是午餐时间会来的食客和维护时前来的教团有关人员。
(…………)
谏也想像那幅光景。
孤身一人,在安静的教会里,静静伫立的诺温的身影。
纵然如此,人偶不会寂寞吗。
还是说,感受不到寂寞吗。
「你……没听说学生会的事情吗?」
「学生会吗?」
诺温抵着下巴,作思考状。
「没有。如果是谏也大人的命令就遵从……」
「没那种打算。」
挥了挥手,把变凉的蜜饯茶喝光,谏也起身。
还没到回去的时间。
谏也回家时会跟诺温一起,但是那段时间,诺温孤单一人留在这个教会。
暑假开始以后学生也会变少,那种情况会越发加剧吧。
一想到那个样子,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快。
「……混蛋。」
说着,乱搅天然卷头发。
转身回头。
「还是过来帮忙吧。毕竟要让我当学生会顾问。」
「唉?」
看着发愣眨眼睛的诺温,谏也用急躁的声音说。
「总之就是命令。服从就是你的责任吧。」
「是、是的……」
暂时,人偶的脸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明白了。那么,请多指教的就是我。」
郑重地低下头。
3
――同一时刻。
期末考试的公布也结束,在人影稀稀落落的学舍,有两个圣职者在走。
一方是,脖子和耳朵上挂着很多首饰的黑肤色少年。
另一方是,狮子刺绣的眼罩和,身穿红衣教主之红(cardinalred)的高个子男。
雷胡拉和卡洛·克莱门蒂。
「还有,这边是保健室,如果学生对健康问题有烦恼时会找保健教师商量……」
「…………」
在做各种说明的卡洛背后,雷胡拉停下脚步。
「咦,怎么了?雷胡拉君。」
「……虽然很抱歉,带路到这里就可以了。而且,有问题想请教一下。」
拾起脸。
深邃的黑瞳注视着卡洛,年轻修道士问道。
「为什么,把我推荐到这所学校的教堂?」
「唉,这样不好吗?莫非讨厌学校?」
「……既然是圣务,跟我的好恶没有关系。我想询问的是Brother·卡洛的意图。」
雷胡拉摇摇头。
从工作上来讲,反而是好机会。
部属到这所教堂,更便于接近玻璃和谏也。
不是身为断罪衣的资格者――而是另外一个他的圣务,这个分配非常有利。
异端审问官。
从圣灵教内部,排除异端和违反教理因素而存在的官职。
而少年所怀疑的,就是玻璃和谏也两个人。
亦即,
――现在的谏也,是真正的圣战英雄『九濑谏也』吗?
――身为圣战极少数的生还者,朱鹭头玻璃是否遭到〈兽〉的污染?
这两点。
不过,这对于卡洛应该是不利的真相才对。
谏也和玻璃。不论哪一方说谎,不可能连卡洛都蒙在鼓里。卡洛必然知道两者的真面目,并且向教团提供伪证。
那是无可辩,驳必需由异端审问官断罪的背信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