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没有体现出从名称联想而出的笨拙。
如文字所述的断头台状的前肢,化为疾风,斩裂空气。用即便不使用刃具也能破坏隔离墙的威力,准确地送至谏也的脖颈。
「……谏也哥哥!?」
少女――玻璃发出悲痛的叫声。
(啊……)
然而,谏也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谏也已经得到确信。
来不及了。
――自己会死。
(会死?)
他想。
指尖都无法动弹的谏也,能做的只有想。
(会……死?)
(会…………死…………?)
时间扭曲。
谏也的身体感觉到的时间,被延长至异常的程度。
本应延续下去的剩下几十年人生被凝缩起来一般,在死的一瞬间被切碎、拉长。一切的一切,缓缓地流入谏也的感觉器官。
那一定,也是一瞬间。
已经没有时间唤醒恐怖或叹息的感情。
在这把利刃面前,九濑谏也的颈骨会粉碎。甚至不会给予体会疼痛的时间。就像曾经断头台被称为『人道的处刑道具』一样,所有的感觉将在一瞬间封住,九濑谏也会――九濑谏也的冒牌货也没能当上的少年会,凄惨地死在这里。
(…………………………会………………………………死…………………………?)
在这种地方。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连自己的名字都被剥夺的情况下。
那种事――那种残暴――那种暴虐――你能容忍吗?
(…………我………………………………要……………………………………………)
瞬间。
视界的一端,看到什么东西。
平凡的液晶显示器的广告牌。
在那个画面上,用作为司祭被迫学习的古老国家的语言,浮现出这样一段文字。
【Quisestu?(你是谁)?】
(…………!?)
为什么,只是那样的一句话而已,却能贯穿自己的心脏。
马上就要死心的意志(心)被唤起,谏也拼命地将身子向后仰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闯入空隙之间。
隔离墙。
与断头台几乎同时,从柏油路再次耸立起隔离墙。这次的墙壁也被断头台陷进一半,但是预料之外的障碍使威力大大减弱。
那一刹那向后仰去的谏也,勉强躲过了斩头的危险。
「……哈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憋在肺中的空气,为求出口而暴乱不堪。
「――谏也哥哥!?」
听见玻璃的声音。
感觉器官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咚地一声如同雪崩一般,震动鼓膜的声音。甚似争先闪耀的鲜艳色彩。
谏也认识到,自己生存在众多情报的围绕之中。所谓的生存,是多么喧嚣的事情啊。
但是,没有时间发呆。
紧接着隔离墙,又有别的东西矗立起来。
或许是从地面,或许是从工事中的大楼,又或许是从伪装的标识和护栏的正下方,露出若干个大口径机关炮。炮身与〈兽〉连成了一条线。
(远距离遥控操作(remotecontrol)――!话说,机关炮居然从市中心冒出来!?)
谏也还没有认清它的真面目,机关炮已经开始闪烁。
在数秒内连战车都能蹂躏的20毫米旋转、多炮式机关炮,总计超过三千发以上的炮弹猛烈地扫向〈兽〉。无数的炮口焰和硝烟将怪物的全身包裹在里面,并且从远处发射的火箭弹也在硝烟的中心爆炸。
没有一个是能给它带来损伤的。
在机关炮和火箭弹狰狞地洗礼之下,〈兽〉的外皮轻微变得模糊。那么微不足道的伤口,很快就愈合、再生。〈兽〉一副嫌麻烦的样子挥动着断头台,从能触及的范围逐个破坏机关炮。
即便如此,不能停止火力。
仿佛这个城市在自作主张一般,为了保护少年,就算对〈兽〉无效,就算数量在逐渐减少,连射的气势丝毫没有松懈。
实际上,正是如此。
在隔离墙的保护下,少年没有受到炮火的影响。然而,映入眼中的留言是无庸置疑的。
显示器上的文字已经消失了。但是,正因为如此谏也明白那个留言是给自己看的。
【Quisestu?(你是谁?)】
然后。
奇迹并没有结束。
十字路口的众人头上,投下一团阴影。
几乎掠过大楼飞过来的是,军用运输直升机。
胖墩墩的,让人联想到长相很难看的鲸鱼。前后各有一个螺旋桨,运输人数多达三十人、有效载重量超过十吨的重运输直升机·CH—47支奴干。掀起的强风即使离得这么远也会踉跄,那尾翼边的门被打开。
黑黑的门对面,比钢骨还要大、还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