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度被钢音同学救了一次。」
玖朗向上挥出的拳头,此刻拚了命地紧握住。
「玖朗小弟……」
华月柳眉低垂,用温柔的语气娓娓地道出想法:
「……你看起来心里似乎很矛盾的样子。不过,对钢音而言,你确实是她很重要的人,即使不勉强自己陪伴在她身边也没关系。你只要能够成为那孩子的心灵慰藉就足够了。如果你不顾安危置自己于险境,结果因此失去生命的话,那孩子绝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而且,这件事和你本来就没有关系,因为这是她的命运……所以,这里就由我们——」
「——华月小姐。」玖朗打断了华月安抚般的话语。
她的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听起来十分温柔体贴。但是,这些话语听在玖朗的耳里,却远比先前的话语更加难以忍受。
而此刻,再也无法忍受的玖朗,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我不能接受。」
尽管是单纯的一句话,却等同于拒绝了华月所有的要求、说服和希望。
「钢音同学的命运就等于是我的命运。只要是和钢音同学有关的事,就不可能和我没有关系。」
丝毫不加保留的否定,令华月不禁感到吃惊不已。
「就如同华月小姐所说的,如果要陪伴在她的身旁,就需要力量……也就是『强大』。而且必须强大到足以承担她所背负的命运才行。」
玖朗肯定着刚才华月所说过的话,缓缓地将紧握的拳头放开。接着,他注视起空无一物的手掌,语气坚定地道出决心:
「再次被她所拯救的我,或许仍有许多不足。我的力量,或许不足以让自己陪伴在她身边……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放弃的理由。我绝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她的。」
玖朗的话语中没有一丝逞强和半点天真,只是纯粹地倾吐出那近似于渴望和觉悟的心情。
「……那是你对身为救命恩人的她所立下的誓言——还是对她的补偿呢?」
华月用试探般的口吻问道。
「是我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玖朗毫不闪避地回应。
华月和玖朗彼此注视,一旁的蜜丝丽则是不发一语,房内逐渐地被沉默所笼罩。
而打破僵局的,是华月松口气般的一声叹息。
「唉,我或许只是想要听听玖朗小弟闺述他的『意志』而已。」
那美丽的脸庞卸下了防备,轻描淡写地说着。
「……华月小姐?」
玖朗有一瞬间对于华月的反应感到有些困惑,但最后也受到了她的影响,不自觉地跟着扬起了微笑。
「我原本想,如果你说出一些畏首畏尾的话,就要痛骂你一顿的……想不到你竟然会这么果决,说出像是告白一样的宣言……」
华月听完玖朗的话,反倒害臊似地刻意撇开了视线。
「……华月小姐心机也很重呢。」
「毕竟我是大人了嘛,总得多想一些才行。」
结束令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话后,华月便像是要切换心情似地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重启话题。
「总之,我们目前并不清楚钢音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所以也没办法采取行动。如果能够查出这场异变的中心点究竟在何处,倒是还有办法可想……但范围实在太广了,所以连〈秩序的后继者〉都很难掌握住全部的状况……」
「——……说、说的也是。」
「如今只能使用特定术式,确认空间异常范围内的『力量』流向,然后再进行逆向计算了……对不起。」
「请别这么说……这一切并不是华月小姐的错啊。」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众人的内心即将遭到沉默占据的瞬间——一阵敲门声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负面变化。
「——没有必要等待那种组织的报告。」
和外表年龄不符,语气桀骜不逊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那些家伙就聚集在你再清楚不过的地方——矢上玖朗。」
房门随之开启——玖朗也迅速地用视线捕捉到门外的人,并且呼唤其名。
「——略无。」
玖朗并不打算询问眼前货真价实的英雄「伤势已经没事了吗?」,因为光是看见圣剑侍从正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处,就足以确定这是多余的问题。
「你说对方在我很清楚的地方,那是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我和你曾经战斗过的那个地方。」
少年毫无保留地据实以告。
玖朗脑中所浮现的,是过去接受了〈因神意而疯狂的百兽之剑〉的命运,并且和略无剑刃交锋之地。
「你是指那个废墟吗?」
「那些家伙利用了我所设置的仪式场地,才能够现身在这个世界。所以那里正是这场异变的起点——同时也是中心。」
「所以……你指的是打开连结异世界之门的仪式吗?」
「对。我的计划正如你们所知,最后是以失败收场一但是,那个异形……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