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分开,两人之间只剩下听得见彼此喘息声的沉默。
好不容易,这股沉默才被爱丽丝恍惚般的声音,以及略无试图转移焦点的尴尬模样给打破。
「略、略无……你、那个……我……」
「……其实我原本打算,等到我长得和你差不多高之后再吻你的……啊!」
略无像是要抛开害臊的情绪似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抓了抓淋湿的头发藉此转换心情后,才再次望向爱丽丝的脸。
被略无笔直的视线紧盯着,让爱丽丝原本早已通红的脸颊也变得更加透红,但她仍然力图振作地调整表情,然后和略无四目相对。
「……略无。」
「爱丽丝,你也真是的……」
(插图)
略无缓缓地张口说话。
「再怎么说,我也还只是个小孩啊……」
略无脸上挂起自负的笑容,然后对她的誓约作出了回应。
「被你这么一说……就算我不愿意,也只能继续耍帅下去了啊。」
虽然积云仍未散去——但雨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
◆
「要我留在这里——华月小姐,这到底是为什么?」
玖朗激动地反问着眼前的华月。
原本努力地试图保持平稳的心情,此刻也因她的发言而顿失冷静。
在无法原谅因为自己的无力导致钢音被带走的难熬时刻,勉为其难地维持住均衡的情绪也忍不住爆发开来。
「玖、玖朗……」
从旁抓住玖朗身体的蜜丝丽,此时也不禁为他的怒气所震慑。
「呜……!」
心中被懊恼所占据的玖朗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好不容易让心情稳定下来后,立刻再次望向华月,而华月则是无动于衷地继续往下说:
「你还不懂吗?事态的严重性……钢音所背负的事物有多沉重,以及她所引来的对象究竟有多么危险?」
华月一边回应着玖朗的怒气,眼神莫名地透出一缕淡淡的忧愁。
「钢音遇见你之后确实改变了。从前的她,对于拯救世界这项『义务』之外的事物毫无兴趣……不,再怎么说,那是她自出生以来便背负的责任,事实上或许和她本人的意愿有所违背也说不定……就像人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正活着一样。但是,这样的她确实改变了。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是,我认为她的改变是件好事。因为她变得会像今天这样和大家一起出门,表现出各种不同的情绪…………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是第一次和钢音一起出门买东西呢。」
华月用回味般的语气说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可是,即使那孩子有所改变……她所背负的事物仍不会改变——那可是相当沉重的包袱喔。」
「钢音同学……所背负的事物?」
华月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略为施力,并且闭上了双眼。
「如果你能对她展露笑容的话,钢音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只要你能陪伴在她身旁……我觉得那孩子就能得到幸福……可是,光凭这样是无法长久待在她身边的。」
华月再度张开眼睛,像是要看穿玖朗似地注视着他。
「你有办法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吗?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办到吗?」
华月的话已经跳脱了提问的范畴,听起来像是再次确认着不可能的事一样。
「…………我、我只是……!」
「不要说一些『我有办法成为她心灵的支柱』之类天真的话。光只有想法,或是嘴巴上说愿意犠牲生命,都是毫无意义的。想要陪伴在那孩子的身边……就必须作好和她一样接受残酷且沉重的命运的觉悟……而且也必须具备『强大』的特质。」
接着,华月像是要教导玖朗所谓的「强大」为何一样,继续作出了说明:
「你现在之所以活着的原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
华月的话让玖朗的身体为之一震。
当时,那个名为伊甸的存在所释放出的一击,是钢音舍身挡在面前,自己才得以幸免于难。
之后的钢音即使已经身负重伤,抵抗的意志也丝毫未减,最后却因为伊甸在她耳边的几句细语而放弃了抵抗。
玖朗并未听见伊甸究竟说了些什么。
可是,他十分清楚。
钢音并非对力量的差距感到绝望而丧失战意一更不是恐惧受伤而放弃了战斗。
——当时的她之所以会弃械投降,是因为……
「……因为我在她的身后……都是因为我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关系……!」
——钢音是为了保住玖朗的命,才会听从伊甸的指示。
玖朗比任何人都明白。
这种事根本一目了然。
自己不曾刻意地忽视,也未曾对此装聋作哑。
但是,即使如此,当心中再次认知到这样的事实时,他仍是会因无止尽的自责而痛苦难
没错——原本试图拯救钢音离开险境,却反而被钢音所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