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堂没错吧?”
真抚讶异问着,像是在确认理所当然的事情,御堂听了不发一语,只是微微点头。
御堂的表情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沉着冷静。他若闭上嘴,势必大有可为;而绝不静观其变的男人御堂戒司,此刻正散发出沉默的气氛。
玖朗被他的气势压倒,说不出话,只是默默等他发言。
御堂仿佛在等他们两人做好心理准备,停顿片刻才点了个头,缓缓开口。
接着,他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捡到了一名美少女。”
——称不上沉默的完全空白,支配了整间教室。
在那一瞬间,玖朗甚至无法理解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那几个简单的字词是什么意思。
他反覆思量着御堂的话,取回差点失去的意识。
他往身边一瞧,真抚依然面带微笑,用尽力气握紧了拳头。
也许真抚以为御堂是闹着玩的……从握拳的声音不难发现她使出了多大力气。
那股怒意明明与自己无关,玖朗仍然戚觉背脊发寒,而直接承受怒意的对象,肯定更觉得有个恐怖的“什么东西”窜上背脊。
御堂似乎发觉自己惹上了杀身之祸,赶紧一反原先的沉默,飞速地辩解:
“我、我是说其的!我没有说谎……不然,当当!”
他自行发出奇怪的音效,而教室死角处真的站着一位“女孩子”。
这证实了御堂没有撒谎,他自以为可以藉此逃过生命危险,可惜他根本搞错前提。
“……御堂。”
“…………什么事?”
真抚的目光溢满悲痛,简直和早上钢音望向玖朗的眼神一模一样。
而且——诡异的是,让他产生这种既视感的原因,竟然来自“同一个东西”。
“——!”
玖朗茫然凝视着那个“女孩子”。
银白色的双马尾轻盈飞舞,宝石般闪耀的瞳孔正注视着他。
玖朗一时头晕目眩,但那并非是因为少女过于耀眼——
“玖朗。”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应该在他房里沉睡的少女。
“……玖朗?”
真抚诧异地复述了一遍少女说出的话。
那……不是别人,正是玖朗的名字。
“没错,就是玖朗!这个女孩子在学校附近徘徊,东张西望,我呢,出于一片好心上前询问,她说‘我想见玖朗’,所以我就把她带来啦!我是乐于助人的代表!要论善恶,我当然属于善的那边啰,可是这一路上,所有人都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
“你没做错事,可是也怪不得他们会有那种反应……”
“可恶,贯彻正义……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御堂和文抚和平常一样斗起嘴来,玖朗的目光却迟迟无法从少女身上移开。
少女在出现后,也是同样日不转睛地凝望着玖朗。
玖朗先是为了少女醒后好端端地站在眼前松一口气,接着,他又因为不知所措,感到彷徨与踌躇。
面对无法理解的突发状况,他从未考虑过该如何是好,走到这一步,他才惊觉——自己对这少女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少女是敌是友,安全还是危险——他什么也不知道,甚至没办法将少女粗略地分入某一类。事情若发生在极为普通的日常生活当中,就算不做出这么吓人的判断,或是无法判断也不成问题,只是这件事肯定不属于日常生活的世界。
——玖朗只能由贫乏的经验中判断出,少女身材娇小又年幼,这样的外表构不成威胁。
“……”
在玖朗犹豫不决时,少女默默地缓慢移动起脚步。她走向玖朗,速度愈来愈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
“——!”
玖朗尚未做出判断,身体也没来得及反应,只是愣站在原地。
然后——
“玖朗!”
玖朗感觉到柔软的冲击,随着少女的呼唤声而来。
他毫无防备地被少女——抱住了。
“……咦?”
少女甩着银白色长发,将自己的身子埋进玖朗怀里,抱住了他。
玖朗搞不清楚状况,在无意识中试探性地环顾四周……发现御堂和真抚正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
“…………”
“…………”
“…………呃,那个……”
真抚与御堂的冰冷视线令他昏眩。
他今天二度遭既视感袭击,正打算大声辩解,解开由这状况衍生而出的误会时,巨大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开门声还没停下,教室外头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玖朗,你在里头吗——我感觉到有些在意的气……息。”
来势汹汹的话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那个话音,急促地快步进入教室又停下脚步的人——正是钢音。
玖朗凝视钢音的双眼——这意味着,玖朗的身影也同样映入了钢音的眼帘。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