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点微妙就是了。」
艾玛抓着亚鲁特的袖子对他抗议,而亚鲁特则搔了搔头说道。
只见军服青年优雅地竖起手指。
「人死了才会去死后的世界,我们还没有死。」
「是那样吗?」
「这里是龙贮存生命的腹中。」
「腹、腹中?」
亚鲁特不自觉地发出怪声。
确实他是感觉自己被吃了,但这种有石地板,甚至还可以变出椅子的地方是……肚子?
「当然是那样,虽然我也没有直接确认过,不过那是最合理的解释。我们很不幸地遭遇龙,惹火了它而被吞噬性命,被吞噬的生命之核就会像这样与肉体分离,转而贮存在它的腹中,而残余的肉体和精神,又会以人的身分活动起来。」
「那种事……有可能吗?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然是为了让我们这次一定要遵守约定啊,它们不相信口头上的发誓,你们不也是和龙订下盟约了吗?」
亚鲁特和艾玛看了看彼此。
「想想看,你们做了什么约定?向那只愤怒的龙发了什么誓?」
「不会再争执……?」
「我想要和她一起走……这算是约定吗?」
军服的青年则是露出开朗无比的笑容。
「很好,那是很了不起的誓言。」
他的长相意外的稚气未脱呢。
「那么你们就遵守那誓言到最后吧,如果你们想寿终正寝的话,就绝对不可以违背誓言。若是被龙发现你们不守约定,那么在它腹中的这条性命就立刻会被消化。」
青年像是开玩笑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说明就到此为止吧。」
「对不起,那个……」
「——什么事呢?」
青年很干脆地站了起来,彷佛该说的都已说完。
亚鲁特重新审视他的模样,一身颇有年代的将校制服,腰上配带军刀,胸前佩戴着各式各样的勋章,那是五十年以前的服装吧。
假如他不是军服迷——而且这条命也尚未走到尽头的话——。
「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呢?」
「你也和我们一样订了契约吗?」
「事啊,没错,你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喂,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唠唠叨叨个没完啊!」
只见在青年的身旁,又浮现一个新的人影。
那人拥有生活在热浪与沙漠之民的特色,是个留着浓胡子,头上包着头巾的男人,腰上挂着偃月刀,年纪大概比身旁的青年大上一轮,看起来就是个血气方刚的战士。
青年耸了耸肩。
「我只是在跟新人说话。」
「又有呆子来了啊。」
「别那样说啦,这里如今只剩下我和你两个人了,只有两个人实在很闷啊。」
明明年纪和风貌完全不同——可是又来了,亚鲁特看到这两个人的脸,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们。
两人在聚光灯下认真地聊了起来。
「既然要找人说话,当然会找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与美丽的女性,那也是人之常情吧。」
「就凭你那副德性还想说什么。」
「啊啊,真想让地上开满花朵啊!」
「软弱的家伙。」
不行——完全想不出是谁。
就在亚鲁特抱头苦恼的时候,与生命之核分离的肉体也将要再度觉醒了。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在腹中遇见那两人简单的一句「加油」。
好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总之我会加油的。
「嗯,嗯啊……?」
就这样,尽管亚鲁特尝试着睁开眼睛。
映在亚鲁特眼中的世界却是一片昏暗,而且非常地闷热。
(这里是哪里……?)
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帐篷内,他的身体裹在一个厚重的睡袋里,躺在地板上。
亚鲁特就和在龙腹中时一样坐起身来,稍微大声地喊道:
「来人啊,有谁在吗?」
试着等待一会儿。
终于帐篷入口被人掀开,来人是米露亚·席法卡。
即使只是看到她的脸,亚鲁特也感到怀念,只见她一副狐疑的表情,用手电筒往帐篷里照,然后她一看到亚鲁特,顿时整个人愣住。
「嗨,米露亚——」
「呜……」
她穿着连身战斗服的肩膀以及波浪卷的短发,明显地在颤抖。
「我问你喔,那些龙已经退回湖里了吗——?」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仿佛听到鬼故事般惊声尖叫,连滚带爬地逃出帐篷。
不管怎么说,那反应也太伤人了吧。
亚鲁特急忙抛开睡袋,往她的身后追去。
只见帐篷外的雨已经停了,即使如此,四处仍残留着龙肆虐过后的痕迹,湖周围的地形有了很大的改变。
米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