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很愤怒。不过芙丽娜也绝不退让,她在心中暗自发誓,颤抖地吐出气息。
只见祭司的手朝芙丽娜伸了过来,那是只巨大的右手,眼看就要一手抓住她的头——
(不要!)
芙丽娜忍不住闭上双眼。
然而即使做好防备,他的手却没有接触到,真的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
芙丽娜感到奇怪,于是抬起头来。
「——还是算了,因为你似乎真的没有被告知。」
弗罗把手放了下来,他端整的嘴角浮现笑容,彷佛在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而害羞。
「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王棋高一着对吧,芙丽娜公主。」
他说完便走下山丘的坡道。
芙丽娜没有追上去,只是待在风势渐强的山丘上,思考着祭司不动手的原因。
祖父优诺斯一世听从芙丽娜的请求,没有告知他的去向就消失踪影。
祖父或许是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没有告知,又或者是无法完全信任芙丽娜吧。
两种都有可能。
这就是芙丽娜现在所处的立场。
「……可恶……」
一股既似愤怒又似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一口气从上丘时的坡道,原路奔了下去。
「艾得利安,我们要走了!」
爬上黑马的背上,她以过去从未有过的劲道挥动马鞭。
(我要变强。)
(我要变得无所不知,变得更强。)
然后再也不让人忽视看轻,成为一个贵妇人,成为真正的『大人』。
(所以。)
——你给我等着瞧,怀亚特·弗罗!
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愤怒,也是最后一次戚到懊悔。芙丽娜只是在心中如此不断地发誓,
然后策马前往伯爵和其他人等待的古城。
红铜色的魔女做了一个梦。
(思……这是什么声音?下雨了?)
只听到啪啦啪啦的声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拍打水面的声音,她双眼微睁。
只见她所睡的帐篷几乎关得密不通风,里面光线昏暗,她从吊床上起身,穿上凉鞋,走到帐篷外。
艾玛来到这座岛已经快要四天了。
明明有雨声,脚下的沙地却是干的,这是因为她们设营的场所,是在一个朝斜前方突出的悬崖下。
悬崖是由粗糙的石灰岩,受到过去高水位时的刨削而形成,而这个悬崖就成为天然的屋顶,保护艾玛她们不受雨打或他人视线的侵扰。
在帐篷前休息的男人正在保养手枪。
「叔叔,早安。」
「喔喔,是魔女小姑娘啊,你不睡吗?」
「因为实在太吵了。」
「雨势这么大,连机关枪都没这么猛烈呢。」
这个男人的面相凶恶,看起来就不像是从是正当工作的人,不过基本上他也是重要的一名护卫,也是这次计划的成员之一。阳见面虽然大吃一惊,不过艾玛现在也已经能够和他自然地交谈了。
眼前是一面状如弦月的小湖。
三面被崖壁包围,而艾玛他们就像在一个钵的底部一样,目前强烈的大雨打在水面上,湖水的颜色也改变了。
每次看都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豪雨,但在这岛上,这样的雨势很正常。
「邻人和艾蒂呢?」
「男孩去巡视,Sister虽然没看到人——不过应该是在老地方吧。」
「了解。」
这个营地除了艾玛她们睡觉用的帐篷之外,还有放置行李处和一台露营车。
来到露营车这里,她发现那位少女的身影。
「艾蒂。」
该怎么介绍她这个人呢。
她是亚鲁特·古斯塔夫的妹妹,也是刚从魔术学院毕业的甲种魔术师,同时也是对乙种魔术造诣精深的研究者。
她穿着附帽雨衣代替白衣,专注于眼前的作业,雨衣下则是吊肩带小可爱与短裤,一身和艾玛相近的轻便装扮。
排列在桌上的试管内,装着各种颜色的试剂,各式各样的样本漂浮在试剂上,乍看之下颇像是美丽的宝石箱。
这辆车里的空间虽然狭窄,却是被她当作她专用的实验室来使用。
「外面雨好大喔,我睡不着啦。」
然而艾蒂却完全无视于她。
于是艾玛特地绕至桌子前方,对她说了句「早安,艾蒂莉西亚!」
「……啊,艾玛。」
「别一副好像现在才发现我的表情啦。」
「我是现在才发现啊。」
不管是平淡的语气,还是低温的视线,都和亚鲁特一点也不像。
亚鲁特有事没事就会大声说话,说好听是率直,不过他的过剩精力也常常令人厌烦。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运动笨蛋,一点也不懂得体贴。
(不过……也有很多优点。)
甚至让她回想起来,只剩下最喜欢他的那份心情。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