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亚鲁特想起米尔顿担心艾蒂病倒后的病情,并且为帮助他而绞尽脑汁的表情,除了有某个缺点之外,基本上他是个温和善良的人。
“——谢谢老师!我会依照您的建议试试看!”
刚好这时教官室的门打开,有个身穿制服的学生走了出来,而为了送那位学生出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性也跟着出现。
“米尔顿教官!”
亚鲁特出声呼喊他的名字。
“哎呀,你是——”
“午安,好久没和您连络了。”
身穿白衣的学院教授睁大双眼,宛如看到某个稀奇的事物。
房间中的景象与一个月前来时没什么改变。
靠在墙壁的书柜上,整齐地排列着乙种魔术相关的藏书,访客用椅子与桌子上,仍摆放着为前一位学生所准备的咖啡杯。
“要喝咖啡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
“不、不用麻烦了。”
不管到哪里都是喝咖啡呢。
“是吗?那么那位漂亮的小姐呢?”
“我也不用,谢谢您的好意。”
法妮坐在沙发生,笑着点了点头。
“真想不到,魔女莉莉卡的弟子竟然会和你一同前来啊,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我也算是研究乙种魔术的一份子,请务必给我一个与尊师谈话的机会。”
“真的很抱歉,我们老师她——”
“啊啊,我明白的,果然有困难吧。”
米尔顿“嘿咻”一声,消瘦的身子往沙发上一坐。
“我听过传闻,知道她是个很难伺候的人,即使愿意接受实地研修的委托,她也不愿被当成研究材料吧,以我的身份要想见她应该是一种奢求,想见魔女毕竟是好事多魔啊。”
“喔呵呵呵呵。”
“魔女带着扫帚,魔女带着走!开玩笑的啦,啊哈哈哈哈。”
面对大叔级的冷笑话,法妮展露美丽的微笑,丝毫不为所动。太厉害了,简直有如铜墙铁壁,对于他的冷笑话,亚鲁特当初可是愣住无数次后才习惯的。
“你们魔女和魔女术的历史真的是一片空白,如果有一天你们肯自己亲口道出的话,那么大概就会和现在大不相同了吧……”
“那个、教官……”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要开始冷笑话攻击的乙种魔术讲座了,因此亚鲁特赶紧回到正题。
“对不起,米尔顿教官,我今天来是想请教关于我妹妹的事。”
“嗯?令妹?古斯塔夫同学吗?”
“是的,她昨天晚上自医院失踪了。”
听到亚鲁特单刀直入地道出现况,对方似乎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有可能是被某个组织掳走,或是依照自己的意志而失踪。”
“怎么会这样……”
“——我一直认为……我是她的家人,但是出乎预料的事像这样接二连三地发生,我都已经快搞不清楚了,我所认识的艾蒂莉西亚,是真正的艾蒂莉西亚吗?”
“不不,你不能这么说吧,发生那种事我也很讶异,但是她真的是个个性认真又用功的孩子喔,即使时常请假,成绩也没有因此退步,也很认真地参与社团活动。”
“她在社团活动时是怎样的表现呢?”
“她在社团活动时——”
米尔顿的目光往下看着地面。
“并没有什么差别,乙种魔术研究社也几乎是她一个人在努力支撑。”
“老师,您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吗?”
“抱歉,天气热有点太过疲劳……”
回忆到一半,他用力按着头部,看起来好像在忍耐着头痛。
不问过对方是否方便就突然造访,这一点亚鲁特确实有错,现在的气氛看来不适合再谈下去。
“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来打扰您,我下次再来拜访。”
“你可以去问问其他的学生,或许能掌握到什么线索,我也会介绍适当的人选给你。”
“谢谢您的帮忙!”
“教官,我可以再请教您一件事吗?”
这时法妮说话了。
“什么事呢?法妮小姐。”
“如果要您举出一位既是艾蒂莉西亚的同学,而且又擅长实践性甲种魔术的男生,您想得出有哪位吗?”
“实践性?”
“没错,不论其他成绩,只论实践。又或许是中途退学的学生。”
比起艾蒂,法妮似乎更想确认‘邻人’的身份,听她这么一问,米尔顿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手伸向背后的书柜。
他取出一本深蓝色的相簿。
“——这位凯尔·理得思如何?他是古斯塔夫同学那一届的首席,擅长体技,预定九月要进入王国军。”
法妮接过相簿,往他指的照片看了一眼就答道“不是”。
“那是古斯塔夫同学那一届的毕业相簿,所以她那届的毕业生应该都网罗其中了,我可以借给你,你慢慢看没关系。”
“是……”
“不过中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