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妹的老师啰?”
亚鲁特点头回应,教官之前答应过,要介绍艾蒂的同学给亚鲁特。
“那我也一起去,可以吧?”
“好……不过……”
“亚鲁特?”
亚鲁特忍不住将手搭在艾玛的双肩,低下头去。
心里这股火热得让他想在地上打滚的感情,大概就是像喜悦一样的心情吧。
“艾玛真的很亲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为什么啊。”
艾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慌张。
“…………因为我能做只有这样啊。”
迟迟传来的是声音细微的回答。
亚鲁特抬起头,只见艾玛红着脸注视着庭院,她紧闭着双唇,视线避开亚鲁特,即使如此,她并没有挥开亚鲁特的手,只是握住自己的双手,那模样老实说非常地可爱。
“我真的只是个魔女,并不是像芙丽娜那样的公主,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但是即使如此,有一件事我不会输给她,那就是我对你——”
糟糕,心跳声太吵了。
亚鲁特仿佛要找寻呼吸的地方,慌张地朝四周张望,但是视线却冻结在某一个点。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文玛的手,伸手指着那一点。
“你看那个,莫妮——”
“莫妮?”
艾玛也发现了,顿时脸色一变,通红的脸瞬间转为苍白。
只见主色虽然仍是平常的黑色,但是却比平常多了三分装饰打扮的莫妮卡,她正蹲在阳台的角落。
“莫妮卡、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在那里?”
更糟糕的是她交互看着素描本与这里,默默地动着手上的铅笔。
“嗨、晚、晚安啊,莫妮卡,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呢?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在画什么呢?”
“你说不要?现在是让你任性的时候吗!?”
“莫妮卡莫妮卡,你是好孩子,你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嗯嗯,新的缎带也很可爱。”
“话说回来,笨蛋亚鲁特,你不要搞错了,我帮你是因为助人是魔女的使命,只是如此而已。”
嗯嗯,没错,只是如此而已吧。
两人哄骗抱着素描本不断摇头拒绝的莫妮卡,阳台的夜晚就在吵闹声中逐渐深沉。
——原本应该是那样的。
***
在舞蹈厅中,与会者仍是继续跳舞与谈笑。
慰劳在火场中出生入死的战士们的场合,这场宴会对艾密尔的贵族而言正是另一种战场。
尽管各自包裹着美轮美奂的服装,他们仍是冷静地判断现场的谈话与气氛。
比如说,今晚这个宴会最受瞩目的焦点,是有王宫的蔷薇公主之称的芙丽娜公主,抑或雷斯登公爵夫人等坐拥强权的名流贵妇。
虽然沙札兰德卿战功彪炳而备受瞩目,围绕在他周围的势力也不得小觑,不过依照一般的见解,只要他摆脱不掉一步登天的平民标签,终究是较为不利的一方。
在充满评估算计与勾心斗角的宴会之中,有一个角落始终人潮不绝。
人数绝对称不上多,而且聚集的人也并非话题人物。
然而只要是明眼人就看得出,那些人多是古老家族的贵族,而且以男女比率而言也是偏向女性为多。
“——真是的,虽说是世道如此,但还真是令人感叹呢。”
“就是啊,我也有同感。”
以手上的扇子遮住嘴,白发的男爵夫人轻声说道。
“您知道今天典礼上有多少平民列席吗?就算这是出于王家的意思,但是一介平民竟能获颁阳光勋章,对此扎伏特正教难道没有反对吗?弗罗大人。”
话题的中心并不是穿着晚礼服的绅士,而是一身白袍的僧侣。
那是一位名叫怀亚特·弗罗的男人,出生于艾密尔国内屈指可数的古老侯爵家的次子,由于天生的祈祷素养与虔诚促使他出家为僧,先在国外学习神学后才再度回归艾密尔的正教会。
由于他原本便家世良好,而且即使进入中年期容貌也未见衰退,因此特别受到信仰虔诚的上流阶级妇人们欢迎。
“而且现在在那边跳舞的女孩,听说还是个魔女喔。真是肮脏。”
“就算是芙丽娜公主的介绍,让那种来历不明之辈进入王宫也太——”
在妇人们的簇拥之下,弗罗望向话题的人物。
只见在会场的角落,有一对出身平民的骑士候补青年与魔女少女的情侣,两人正跳着略嫌生涩的舞步,从远处就看得出,两人正为有没有踩到对方而争执。
“看他们不是跳得很快乐吗?”
“可是弗罗大人,王宫该有王宫的格调吧?”
“只要用温暖的视线守候他们就好了,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女,大家都是大地的创造物,阳光会均等地遍照大地,最后会选出如同各位一样的‘真货’,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
听到他那温和清晰,适合传道的声音,看到他的微笑,原本忿忿不平的妇人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