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啊、不、不过亚鲁特。虽说如此,我并会因此而不想来探病喔,这一点你可别误会。」
「我知道啦。」
见到艾玛急急忙忙地解释,亚鲁特对她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误会呢,对她而言『艾蒂莉西亚』是本来要成为她第一个好朋友的女孩子的名字,后来变成女装变态所报上的名字,最后又演变成和变态不和的妹妹的名字。
不断替换的背景,而且她们并没有见过面,即使如此艾玛仍然想见她,探视她的病情,亚鲁特觉得艾玛真的很了不起。
真的——令他感激不尽。
「艾玛,我……」
「什么?」
「今天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或者应该说我很庆幸,我们的关系没有在那里结束。」
艾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抬头看着亚鲁特。
「因为我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其实我本来相当犹豫,到底该不该邀请你们来,一想到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就害怕得不敢提笔写信——」
「亚鲁特,探病的花可以摆在这里吗?」
「啊,是的,谢谢你!」
听到先进入病房中的法妮出声问道,因此亚鲁特只好匆匆结束话题,他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让他连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也都忘光了。
而今天妹妹艾蒂莉西亚仍是沉睡国度里的居民。
(——嗨,艾蒂。)
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了。
只见消瘦的妹妹躺在单人病房的床上,长发流泻在床单上。她的身材以十六岁而言算是幼小,手臂上只系着一条点滴管,若问她的病情是好是坏,其实算是较好了,但是她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样的光景亚鲁特在这半年已经见多了。
然而现在法妮、莫妮卡以及艾玛都在同一个病房里。
如果真能让妹妹起来见见她们,那么亚鲁特觉得身为哥哥,他就可以向妹妹夸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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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们是真正的『魔女大人』。
「她就是艾蒂莉西亚?」
一旁的艾玛问道。
亚鲁特看着艾蒂莉西亚点点头。
「没错,她就是艾蒂。」
「跟你一点也不像呢。」
「别人常这么说。」
「很漂亮的女孩呢。」
她有如低语般地小声说道,仿佛生怕吵醒睡着的孩子一般。
对于她的这份用心,亚鲁特莫名地感到高兴。
而法妮也坐在探病访客用的椅子上,笑着眯起了眼。
「真的呢,这样就可以明白亚鲁特为什么会那么努力了。」
「你那样说就夸奖过头了,法妮小姐。」
「咦?会吗?」
「当然会啊,你是因为没看过她说话时的模样,所以才说得出那种话。因为她是个满脑子理论,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
「哎呀哎呀。」
「当我一身疲惫地回到家,这家伙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偶尔开口也总是说『哥哥是不会懂的』喔,我只不过是纠正她,要她别在吃饭时看一些会让人吃不下饭的书而已。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她一边看着狩猎魔女和拷问的文化史,却还能够喝得下番茄浓汤——」
「啊,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艾玛又再度轻声说道。
「真的吗!?」
「骗你的。」
亚鲁特全身脱力。
「……………………艾玛……?」
「既然你这么珍惜这个妹妹,甚至会那样惊慌失措,那就别把她说得那么坏呀。」
亚鲁特真的膝盖无力地跪倒在地,而艾玛用手刀在他头上切了一下。
抬头一看,艾玛只是装成严肃的模样吓唬他,而法妮则是更老实地笑了出来,莫妮卡则是静静地看着这样的世界。
(我说的没错吧,艾蒂,她们很了不起吧?)
和她们在一起,笑容就会不自觉地涌现。
这也是魔女的力量,说得夸张一点,那是给予亚鲁特力量的某种伟大温柔情感。
「——是,您说的对,都是我不好。」
现在想来,这或许还是他第一次在病房中无忧无虑地笑出来。
他们就这样待到会客时间即将结束,由于聊天的声音太大而遭到护士白眼,这也是头一次经验。
最后亚鲁特送法妮她们回到五月门的旅馆。
「亚鲁特我问你,要去看艾曼德岛的龙像,是不是搭这班列车就可以到呢?」
「中途转一次车就可以到了。」
「那里不是岛吗?」
「因为有桥梁和地下铁连接啊,而且也不远。」
「嗯嗯嗯……」
他们去医院时是选择直接搭乘计程车,回程则犹豫不知该搭公车、地下铁还是计程车,最后投票决定搭乘地下铁。
即使过了返家人潮时间,车上仍是坐满了人没有空位,而艾玛则是站着翻阅旅游手册,为明天的观光做事前准备。看着热衷于阅读手册的艾玛,抓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