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妮不禁苦笑。
「心情总算好转了呢,真是现实的孩子。」
而说到剩下的莫妮卡,她则是眺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黑色车窗,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她似乎是对有时在车外破裂的光之气泡感到好奇。
「那是甲种魔术喔,莫妮卡。」
亚鲁特站在她身后,弯腰到与她视线同高的高度,向她如此说明,话才刚说完,碰巧又有一个气泡破裂。
那虽是奇迹,却是人为制造的奇迹,转换成车轮动力时所溢出的以太余波,就是像这样变成暗夜中的光点。
这座城市是靠沉眠于地下的大量以太而得以运转,而控制以太的即是甲种魔术的以太代码,那和她们这些魔女所使用的乙种魔术是截然不同的理论,凯杰尔这个城市就是就是靠着那样的理论而运作,
「哦……」
连艾玛也和莫妮卡一起,靠在窗边看得入迷。
亚鲁特想起他也曾和艾蒂两个人,像这样好奇地看着列车窗外的景色。
但是与很快就看腻的亚鲁特不同,艾蒂始终对这些美丽的光芒着迷,然后她就这样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或许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性向吧。
不过很可惜,那是在两人进入幼年学校就读之前的事了。
「对了,亚鲁特。」
「什么事?」
「令妹病倒多久了呢?」
法妮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呃,我想想……因为是去年年底的事……所以一、二……有半年以上了吧。」
「这样啊,真令人担心呢。就算是维持这种安定状态也……」
「医生也找不出原因,一般来说她若不是早该醒来,就该是病情更加恶化,应该是这两者其中之一才对。」
「两者其中之一啊……」
「医生也要我做好心理准备,这两种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人工灯光的映照之下,法妮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让亚鲁特也不禁在意起来了。
「有什么不对吗?」
「总觉得……若是照我的推测……」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列车突然剧烈摇晃一下,他们已经抵达五月门车站了。
「——这种话题也不适合在这里谈。总之今天谢谢你了,明天也拜托你啰。」
「不用送你们到旅馆吗?」
「没关系啦,反倒是你该好好养精蓄锐喔。」
艾玛有如要他做好觉悟般地出言恐吓,这大概也是她的关怀方式吧。
另一方面,先下到月台的艾玛等人在下车人潮的推挤下,差点就要被人潮带走。
「姐姐!姐姐!再不快下车会有危险啊……哇啊。」
到底是谁比较危险啊。
「亚鲁特你也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明天迟到,我可不饶你喔。」
即使如此,艾玛的声音仍是非常响亮,亚鲁特笑着向她挥手道别,法妮也在她被人潮淹没之前,小跑步地下了列车。
然后亚鲁特就这样转车回到自宅所在的公园镇。
那是他过世父母所买的独栋房子。
不知是否是错觉,家里那只要稍有疏忽,很快就会长满杂草的庭院,今天看起来也似乎格外闪亮耀眼。
「我回来了。爸爸,妈妈。」
进门楼梯旁的祭坛上,供奉着回归大地的父母遗照,亚鲁特在这里也稍微问候一声,然后便踏人家中。
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完全没有人的气息。正如他对法妮所言,他感受这种沉默到极点的气氛,已经有半年以上之久。虽然他和妹妹的对话并不多,但那和真正的孤独却又是不同滋味了。
即使到了现在,只要通过二楼艾蒂的房前,亚鲁特也仿佛能看到她坐在空荡荡书桌前的背影。
「……喂。我回来啰……」
不论何时来看,那都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
这房间最多的不是衣服之类的东西,而是书本。
以前她拜托父母做给她的书架上,如今摆满了大量的藏书。不管是书桌还是地板上都散乱着笔记,几乎覆盖住原有的地毯。
亚鲁特虽然不知道一般女孩子的房间应该是怎样,但是在女王蜂之馆看到的艾玛房间里,感觉都还有装饰一些可爱的小物品或玩偶。
因为觉得不方便随便进入,所以房间仍维持在她病倒时的原状,一开始那只是出于良心上的体贴,不过最近又多出别的理由,现在光线昏暗时还好,但只要打开灯就会看得很清楚——随着时间经过,书架和书上都已经开始堆积灰尘了。
(这得要找时间来打扫吧……)
靠自己一个人打扫这个房间。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坐立难安,虽然偶尔会怯懦不安,不过今天的亚鲁特可不会输。
因为现在为了比妹妹更像女孩子的魔女,他该做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样。
——好了,快行动吧。
亚鲁特在隔壁自己的房间换上居家服,用面包和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