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了吗?”
“……这、这样不能飞了啊。”
“你不是用拖把也能飞吗?”
“两者完全不同呀,折断的扫帚和完整的拖把耶!?”
这个逻辑亚鲁特就不能理解了,只见艾玛粗鲁地一声昨舌。
“别管了,魔女本来就没有理由啊,办不到的事就是办不到,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也就算了,想要连你也载走……”
俯视下方乙种魔术的杀人松饼和甲种魔术交错纵横,艾玛困扰地紧咬嘴唇。
“没关系,那么我来搞定。”
“你要搞定——”
“把柄的那边借给我。”
亚鲁特接过折断的扫帚柄,轻轻地挥动了一下,长度刚好和练习用长剑差不多。
老是靠魔女拯救,这样的勇者也未免太逊了。
所以——
“我来突破!”
“等等、亚鲁特!”
亚鲁特最后再做一次伸展,随即像子弹般在通路上疾速冲刺。
在即将抵达楼梯的时候,为了躲避下面的混乱,有K&G的职员跑了上来,他慌慌张张举起以太枪,看他生涩的动作,似乎并不是实战派,而是技术部门的甲种魔术师,在对方枪口对准自己之前,亚鲁特便加快速度,挥动扫帚柄。
亚鲁特并没有时间目睹对方呻吟着跌落楼梯,当受到牵连的第二个人正要爬起时,亚鲁特立刻往下跳去,同时用扫帚柄朝对方斩去。
他想要的是对方的枪,只见他迅速夺过枪,然后瞄准发射。
内部的以太代码所编织出的奇迹,化作坚硬的冰块,刚好击中想要对法妮两人击出甲种魔术的米露亚·席法卡上臂。
“亚鲁特!”
“我没事,还可以动!”
亚鲁特朝着松饼另一头的她们喊道。
这时艾玛也从后方追了上来。
“……你怎么好像……很习惯这种场面?”
该怎么说呢?这种场面也能算是习惯吗?
不好意思,不管是杀人松饼还是魔女的扫帚,他都没有见过,不过如果是说那些之外的打斗战斗,那么他倒是遭遇过不少。
“当然会习惯,因为我自从毕业之后,除了射击和剑术的训练以外就没做别的事了。”
连镇压一般人都搞不定的话,那也未免太不像话了,他并不知道那接近独白的喃喃自语是否传入她的耳中,亚鲁特只把注意力集中在解决下一个目标。
“闪开!”
一人、两人,击落第三人的魔杖后。
“——亚鲁特小心后面!快躲开!”
再次听到艾玛的声音,正好是在乱斗之中。
只见眼前的地板突然破裂,变化成枪状的岩盘飞了起来。
亚鲁特差点就和敌人一起被刺成人肉串了,能够逃过一劫,都是多亏艾玛的提醒。
“你是……!”
引起奇迹的是一名红发男人。
鲁杰·康司。
“果然被躲开了吗,魔导具才是我的专门啊。”
在混乱到极点的现场中,当看到熟知的作业服男性,瞬间亚鲁特的心燃起了怒火。
只见鲁杰背对着大树,象征甲种魔术师的魔杖则是插在地板的缝隙中。
身上尽是奶油、鸡蛋与蜂蜜的甜味,被躲过攻击的敌人发现,鲁杰嘴角扬起的模样,似乎隐隐透露出愤怒与无奈。
“……魔女的魔女术真是犯规啊,完全不合乎道理。”
“你救过我,可是却要舍弃这个村子,这是为什么?”
该说他反而想要问,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吗?又为什么有差别?
因为亚鲁特是魔术学院的学生?因为他出生在凯杰尔?因为荷尔谷林村是对外地人冷漠的土地吗?
他干脆告诉自己,连救了自己也是算计之下的产物,这样亚鲁特还比较好受,这样亚鲁特就不用怨恨自己的出身了。
“你问为什么啊……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有人有困难我就会伸出援手。不过如果公司下令要做,那么即便再怎么不合理,那也是非做不可啊。不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然而他说的话中,如果有近似罪恶感的成分存在的话,那么又会是不同的吧,但他却是说得如此‘普通’。
他工作结束后就是忘掉一切去喝酒吧,和不需拘束的同伴们高兴聊天,没错,就像数天前对亚鲁特那样。
偶尔也夹杂着一些些的抱怨,用那添加砂糖的独特啤酒干杯吧。
亚鲁特完全不觉得,他有体会到自己所做之事有多么地严重。
对他而言,甲种魔术只是生存的手段,只是为了在公司多领一些薪水的头衔,还有其它更多兴趣以及想做的事。这一点对这世上多数的甲种魔术师而言,或许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吧。
但是亚鲁特却认识几个女孩,虽然同样是分类在近代魔术的范畴,拥有操纵奇迹的法术,然而她们生活的一切却尽融于‘魔女’这二字,并且以此自律。
那就是法妮、莫妮卡还有艾玛。
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