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惨不忍睹。
尽管被甘甜香味和刚烤好的热气包围,里面的人却是动弹不得,重量与质感都完美重现到这种地步,直叫人难以承受。
即使如此,一些有毅力的魔术师尽管全身都是蜂蜜,仍是挣扎着爬出。
“我还想再吃呢。”
第二块杀人松饼却堵住了出口。
这旁若无人的魔女术——大概没错吧——让亚鲁特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年纪应该是三姊妹中最小,沉默又文静的她,竟然有这样的魔术。
“好了,艾玛!再不进来门要关上了哦!”
“——我知道啦!”
只听见圆顶屋外传来新的回答声。
终于从半开的铁门间,出现了一名乘着扫帚的红铜色头发的少女。
她在极接近地面的低空高速飞行,一冲进圆顶屋内,她随即一边将举目所见的甲种魔术师撞飞,一边持续飞行,接着以巨大松饼为踏板,直角地往上飞去。
“哇、哇、哇!”
她就这样穿越交错纵横的铁架缝隙,眼看收不住势,头部就要撞到圆顶的天花板时,她在极限距离连同扫帚一个回转,脚底踩在天花板上停住。
“呜呀!”
她再次发出奇特叫声,这次则是朝斜下的悬空通路,往亚鲁特躺着的地点加速冲去。
“闪开啊!”
不可能——!
她似乎是对着亚鲁特喊的,但只能说那太强人所难了。
“好痛!”
“呕噗!”
结果她还是从正面掉了下来。
即使已有心理准备,那道冲击仍是非常强烈。
艾玛以亚鲁特为肉垫,往地板弹了出去,只见她趴在地上,用手按着裙子,这既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艾玛……”
“这样……就和上次扯平了……好痛!”
不管是哪一次,垫在下面的都是亚鲁特就是了。
她数度眨眼,看到映在眼中的亚鲁特,随即露出野花花苞绽开般的微笑。
“太好了,你还活着嘛,我真的很担心耶。”
如果身体能动的话,亚鲁特或许会连同这个笑容一起拥抱她吧。
因为惊讶与喜悦,大概这样的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喂,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应该是没有受伤,可是自从被雷打中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身体就是使不出力气……”
艾玛皱起眉头,开始检查亚鲁特的身体。
“这根插在肩膀上的针是?”
“针?那根针还在吗?最初就是被那个射中。”
“那我帮你拔掉啰,大概这就是造成你麻痹的原因。”
说着她一下子将针拔出,亚鲁特差点就要发出呻吟了。
“我想这是用来引导魔术并停止对方动作的……接下来就是……”
艾玛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不知为何,她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地抬头仰望着天空,在那之后她也偷偷瞄着自己,然后又急忙移开视线,非常地忙碌。
“艾玛?”
“你稍微把眼睛闭起来一下。”
她双手才凑在倒地的亚鲁特的脸颊上,接着身体便靠近,对他轻声细语——
“我将成为你的血肉,在你体内燃烧。”
同时艾玛将自己的唇朝亚鲁特凑了上去。
令亚鲁特惊讶的,不只是压迫而来的双唇那柔软感触,某种火热不似液体也不似气体的‘东西’注入进来,让亚鲁特全身都染上那份热度。
他想逃也逃不了,不,正好相反,他想要吃,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
“你试着起身看看……”
当身体一进入捕食态势,给予他热源的唇便离开了。
用手背擦着嘴角的她,好似发烧一般,眼眶有些潮湿。
亚鲁特并不明白那行为有什么意义,不过她一定把某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分给自己了吧。
她那甚至让人感到心痛的果敢行动与预测,以结果来说是正确的,原本让自己动弹不得的麻痹感,现在已经开始消退了。
在自己挣扎着爬起的这段期间,艾玛似乎仍是不好意思看他的脸,刻意将脸别了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头都快痛起来了,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我已经分辨不出是不是头痛了。”
“啊、等一下啊,笨蛋!马上起来太勉强了啦。”
“现在也没时间休息了吧……嘿咻!”
亚鲁特再次聚起力量尝试起身,值得庆幸的是,关节比刚才更能够自由活动了,他终于能够正常站起。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们就快点撤退吧,你坐在我的后——”
艾玛说着向后方转过身去,却不知为何整个人愣住。
“喂,艾玛?”
“怎、怎么办啊,亚鲁特……”
只见她手里拿着刚好从底部折断的扫帚柄和扫把头,转过来面向亚鲁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