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支叉子。
到了这个地步,在眼前的椅子上坐下才是最自然的选择。亚鲁特一面向餐桌,管家欧克洛克便立刻拉出椅子等待他就座,亚鲁特只能顺着她们的意思去做了。
“好了,我们开动吧。”
“我的……”
“对啦,就是你的欢迎会,话说回来,艾玛在哪里?那孩子还没下楼吗?”
法妮环视了一下四周,明白艾玛不在场后,她立刻板起了脸。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提出要再办一次宴会的人明明是她呀。”
这次亚鲁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不,怎么可能,不会吧?”
“怎么不可能了,亚鲁特,到了这地步我就跟你说吧,上次我们也是做了相同的准备,只是亚鲁特你迟迟未归,又发生了很多事不是吗?”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发生太多事了。
与她发生那样的争吵,两人变得气氛尴尬,逐渐疏远之后,现在却演变成这样,这种事有可能吗?
“因为她就是爱穷紧张,又顽固,所以要是不制造机会给她,她是不敢采取行动的,她明明口口声声说这次一定要道歉的……”
——喀沙。
说到一半,走廊突然传来了声响。
有数张小卡片飞到亚鲁特所在的饭厅地上,似乎是谁遗落下来的,每一张卡片上的图案都不相同。
“艾玛?”
当法妮出声询问的瞬间,突然听见有人无言奔出的声音,亚鲁特立即从座位站起追了出去。
“等一下!”
只见色彩明亮的印花连身裙转过走廊的转角,亚鲁特像是发了疯似的追逐那道人影。
穿越玄关大厅,她朝屋外奔出去,亚鲁特叫了她的名字,她却反而跑得更快了,这让亚鲁特更是有气。即使如此,比脚程亚鲁特绝对在她之上,他发誓绝对要追上她。
然而在她奔跑方向的门廊石阶上放了一柄扫帚,见到艾玛一边跑一边抓起扫帚,在这个时点,亚鲁特的心情已经坏到极点了,老实说他的心情就像是头上有根导火线起火了。
亚鲁特本能地全力冲刺,然后使出吃奶的力量,朝即将以飞行术起飞的她扑去。
“喂、等等!”
“别想逃……!”
这时她的脚已经离开地面,扫帚朝天上前进,被亚鲁特以横抱的姿势抓着扫帚,艾玛操纵着扫帚继续往上攀升,而且扫帚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讨、讨厌讨厌!”
简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走开啦!”
亚鲁特很想回答,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被风吹着,在宅邸庭院绕了几圈,在几次上升与下降之后,最后终于撞上宅邸的屋顶。
“……你还活着吗……?”
“好像没死……”
“变态大笨蛋……”
两人一起在屋顶上撞得头晕眼花。
总算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下面当肉垫的人是亚鲁特,如果相反的话,那么亚鲁特一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在近距离一看,艾玛的头发乱成一团,衣摆皱褶不堪,会是疼痛的关系吗?她的表情好像快哭出来了。在残有落日余韵的屋顶上,除了艾玛以外当然不可能会是其他人,而她也看着亚鲁特。
所以亚鲁特在风的强劲吹袭下,对她说出一句话。
他要确认法妮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是为了我?”
是真的吗?
“我一直以为艾玛很讨厌我,我好几次好几次惹你生气,老是做些傻事,又吓到了你,让你一直躲着我,我以为你绝不可能喜欢我的。”
他在焦急与目的之间挣扎,甚至迷失了继续待在这里的意义,一听到有其他合格办法的瞬间,忍不住就想要伸出手,向那边靠过去。
只见她这次终于像是再也忍不住痛苦似地抓住亚鲁特的手。
她拉着亚鲁特,要他跟着她一起站起来。
“要、要上哪儿去?”
“别管了,跟我来!”
要他跟去,可是这里却是屋顶上,却见到艾玛不顾难以立足的脚下,就这样在屋顶上行进。
两人抵达之处,似乎是通往屋顶阁楼的窗户。
她的手搭在上推式的窗框上,将窗户推了开来,看她的样子,似乎原本就知道窗户并没有上锁。
她小心注意着来此之前数度被风吹起的裙子,并且往房里跳了进去。
“快点!”
里面似乎是她的寝室。
这间宅邸这么大,她却特地住在阁楼,让亚鲁特大感惊讶。就在亚鲁特惶恐不安地踏入房间时,只见艾玛粗暴地打开衣柜,将塞在里面的巨大布袋给拉了出来。
那是个相当巨大的布袋,即使艾玛双手环抱也无法好好拿着。她将那个布袋抱到房间中央,然后托着底部,一口气翻了过来。
随即在地毯中心,出现了色彩缤纷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