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因反而冷静了下来。
操纵黑暗的旋律从笛子中流淌而出,虽然因奔跑的振动而有些走调。
背包里的“暗之块”对笛声产生了反应,浓缩的黑暗魔力四溢出来。
这份力量如网状扩散,塞住了道路。
斜眼发现异常的多鲁加尔大声悲鸣。
「哇!喂,这是……!」
「啊,你没见过么?只是暗之力而已。跑步的时候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阿尔凯因一边吹着笛子,一边精明的回答道。
散成网状堵堵住道路的暗之力瞬间化为薄膜,用来阻挡后面的螳螂。
看上去很容易撕破,但对所有属性都占据上风的暗之力既柔软又强大。即使有些许的破损,周围的黑暗也会弥补住漏洞,保持强度。
即使波尔阿鲁巴的眷属想用蛮力突破,至少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阿尔凯因在身后张起了数个这样的防御壁,继续在迷宫中寻找着出口。
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曾经走过的地方。
◎
「糟糕。又走回来了……」
在不知尽头的地下隧洞奔跑了一会儿,最终。
阿尔凯因从多鲁加尔的肩膀跳下,走到路边的小“祭坛”前。
已经跑累了的赛罗在此调整着呼吸。
虽然刚从奇怪的神界回来时,和阿尔凯因等人的汇合让他稍感安心——但如今仍然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只要阿尔凯因在身边,心中就会涌起“总能应付过去”这样积极的希望。
阿尔凯因略带歉意的回头看向赛罗。
霍克艾看到后也露出了苦笑。
「真糟糕。刚才明明选择了和来时不同的道路……似乎这些道路互相连通呢。如果能精确的定位方向、仔细搜索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
被波尔阿鲁巴的眷属追击,仅是逃跑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霍克艾也难以保证方向感的准确。
赛罗调整着剧烈的呼吸,抚摸坐在旁边的菲诺的后背。
「菲诺,还好么?刚才在途中召出天球木马就好了。」
「啊……嗯,是呢。一直急着逃跑,不小心忘掉了。」
她微笑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上去是这样的。
被魔族抓住、打开神界之门以来,菲诺一直有些不安定。
但也仅是混入了少许奇怪的言行,基本上还是平时的菲诺。
抚摸着她微微发汗的后背,递过腰间的水筒,赛罗看向了阿尔凯因。
「阿尔凯因,前面是来时的路,这就意味着出口就在前方?」
摸着胡子的阿尔凯因,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我和霍克艾陷入了单方向通行的陷阱,所以前面是死胡同。眼下的情况和我们来到这个祭坛时所见一模一样。稍微后退,尝试下别的路吧——」
地下通路的墙壁和天顶上混有淡淡发光的矿物,眼睛适应后就能在某种程度上看清周围的状况。
而阿尔凯因的面前有一个简陋到可能一不留神就会忽视的“祭坛”。
赛罗单手抱着缇亚涅丝,靠近了那个祭坛。
圆柱形的石台比阿尔凯因的身高略低,形状上更像是切断的树桩。
侧面刻着仿佛胡乱写画般的简短文字,似乎是古代之物,赛罗看不懂。
但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赛罗有些不可思议,歪了下脑袋。
(唉?虽然不认识这些字……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道这些图画作为文字的意义。
就感觉而言以前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图案,但那毫无疑问那就是文字。
在怀念的情绪下,轻轻的用指尖抚摸。
怀中的缇亚涅丝伸头看向文字。
「……字真丑,写的是“送来下酒之菜”。」
听到她的话后,赛罗感到有点不对劲。
霍克艾在背后高兴的笑言道。
「真不愧是缇亚涅丝。你看,阿尔凯因?和我的解读一模一样。」
「我也没怀疑你。还是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吧。波尔阿鲁巴的眷属马上就会追来了。是在这里使用外套,还是退回之前的岔路试试——」
「……抱歉。我已经跑不动了……」
多鲁加尔呼吸微弱的低语道。
他的身上穿着重甲,年纪也不小了。
霍克艾扛的范达尔也没有好转,停步的同时坐到地上,微笑显得有气无力。
难掩自己的衰弱。
范达尔抬头看向多鲁加尔,发出细微的声音。
「……阿尔凯因。先把这位先生送到“乐人神殿”不好么?另外如果我和赛罗离开此地,波尔阿鲁巴的眷属大概会放弃追击。毕竟那群家伙——只是对我和赛罗继承了浓厚的“古代之民”的血统感到不满吧。」
赛罗在神界曾听到过范达尔的这些结论。
但阿尔凯因似乎难以理解,缓缓的歪起胖乎乎的脑袋。
「古代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