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凯因用手指压了压帽檐。
「……做得有些过头了呢,克拉尼恩大人。圣教会中没有人阻止他么?还是说某个高位神官暴走,克拉尼恩大人无法阻止他呢?」
「我从圣教会内部的探子听说,是克拉尼恩亲自下的命令。我不清楚六贤人那边的情况,你们会如何行动,以后何去何从?」
听到拉达娜的问题后,阿尔凯因点了点头。
「我们刚刚进入这个国家,之后也要收集情报,现在还没有决定具体的计划。」
赛罗清楚阿尔凯因的真心想法。
虽然不想对这个国家放手不管,但要尽可能的避免胡乱介入。
作为贤人的弟子,不论是谁支持某一方面,之后都会留下祸根。
但是,如果“魔族”介入了这片混杂之地,就无法对此放置不理。
拉达娜似乎也看穿了阿尔凯因此时的迷茫,暂时闭口不言。
不久后,拉达娜四脚僵硬的说道。
「……一直处于完全对立的立场,我也知道现在没有任何道理拜托你们……」
这番懊悔的声音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阿尔凯因,还有赛罗,你们敌视魔族,我们也以你们为敌。总有一天咱们会决一胜负,那时不用顾及的杀死我也没有关系。但是,如今——只是现在,拜托了。」
拉达娜深深的低下了头。
「……我不会要求你们成为我们或反政府组织的同伴。不过,不过拜托了,也不要帮助这个国家的政府。打破由十五贵族构成的支配体制大概还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你们能保持旁观的立场。」
听到这个要求,霍克艾露出了苦笑。
「这真是……自私自利的要求呢。从你的口中说这样话真是让我意外,似乎把这番话当成是“陷阱”更加合情合理。」
拉达娜闭紧了嘴角。
霍克艾扶正了眼镜的位置,笑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这是自私的要求,那有什么回报么?总不能空着手提要求吧。与你们做出这样的约定,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坏心眼的声音明显是刻意为之。
引对手发火,然后再诱导出她的真实想法。但拉达娜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有……好处。这个国家大概会稍微走上正轨。」
这个回答让霍克艾笑得晃起了肩膀。
「这句话不应该由你们这帮破坏埃鲁福尔和平的家伙来说吧?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束之高阁,说出这样的漂亮话。如果魔族将这个国家的内乱扩大化,做为魔族的弟子我们不能不理不管。阿尔凯因,怎么办?虽然对这位舞姬小姐有些报歉,咱们似乎站到政府那一方比较好呢。」
「等、等下!」
拉达娜的态度转变了。
霍克艾突然收起了笑签,斜眼瞪向了她。
极其罕见的严厉态度让赛罗的后脊一阵抽冷。
「……拉达娜。我认同你一个人前来的诚意。但是要想和我们交涉,请首先表述出你的本意。手里的“蛇身剑”——请交给我们。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听你多说几句。」
对魔导师来说,自己擅长的魔导具就是生命线。霍克艾所言如同“把你的命交给我”一样。
拉达娜吸了口气,懊悔的低下了头。
赛罗也觉得,即使是试一下对方的真意,霍克艾刚刚所言也是白费。
阿尔凯因眯起了眼睛,沉默的在旁边观望事态的发展。
迷茫的拉达娜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叹了口气。
「……交给你们的话,就能和我约定吧?」
在旁边默而不言的阿尔凯因睁圆了双眼。
她从纤细的腰要解开了蛇身剑的剑鞘。
赛罗也哑口无言的看着她的样子。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小心问了出来。
蛇身剑似乎不是十分珍贵的魔导具,只要能够逃离这里,之后还可能得到另外的相同物品吧。
但即使如此,将惯用武器交给敌方的行为也需要相当的觉悟。
拉达娜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如果用我的武器就可以达成交流,十分便宜呢。你们明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却还没有认请自己的立场有多重要。」
赛罗歪了下脑袋。
周围的情况还没有看清,不如说正因为没有把握周围的状况,所以己方在萨安托罗夫才会像这样开展调查。
关于己方的立场,像这样小的势力,在现实情况下不仅无法逼迫魔族,也无法阻止圣教会的暴走。赛罗在心中辩解道。
而拉达娜居然用“重要的立场”来形容自己的位置,赛罗觉得她的真实意图难以理解。
看起来,她的认识与赛罗等人有所差异。
「我听说你们在埃鲁福尔受到了圣教会的袭击。但是,为什么圣教会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能够理解么?」
这个问题没有问的价值吧,赛罗困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