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不自然地拱起的泥土,还有许多被烧焦的花。
她无法把握具体的情况,但是这里毫无疑问“发生了什么”。
菲诺疑惑地在花田中进行搜索,于是发现像是赛罗所有物的筐子掉在一处拱起的土堆旁。
里面还装着宵泣草的叶片,因此她推测赛罗是在采摘的途中遇到了异变。
在那之后,菲诺骑着魔导具天球木马,在山中来回搜索。她偶尔会回到宅邸,确认赛罗是否已经回去,接着再次返回山中。
结果——
直到今天早上,赛罗还是没有回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连被菲诺哄睡着的佣人卡迪娜也担心起来。她没有责备菲诺,只是守在她的身旁。
昨晚侵入宅邸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抓到。
菲诺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大门的方向,而卡迪娜战战兢兢地对她说道。
“那个,小姐——您昨晚没有休息吧?赛罗回来之后,我会把您叫起来的,还是稍微休息一会——”
菲诺没有回答。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卡迪娜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入耳中。
赛罗很了解山里的状况。他不可能迷路,而且宵泣草的群集生长地也不会有大型野兽出现。
他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想到这里,菲诺的思考停止了。
接下来的事她不敢想象。
“……我出去一趟。”
菲诺无力地低喃一声,再次取出天球木马。
卡迪娜从旁抓住了她的手。
“拜托了,您还是休息一会吧。赛罗让我们找就行了——”
“……抱歉,卡迪娜。让我找吧。如果赛罗遇到了什么事,我就……”
菲诺的脚底一滑,卡迪娜连忙抱住了她。
由于昨天晚上她一直操纵天球木马四处奔走,体力和魔力都消耗显著。虽然她还很年轻,但是使用魔导具需要集中力,不能连续作战。
就在这时,养父奥尔德巴正好出现在宅邸中。
昨晚他也为了等待侵入者的搜查报告直到很晚。大概是睡眠不足吧,他的脸色十分疲惫。
他把严厉的视线投向菲诺和卡迪娜。
“怎么了,菲诺?赛罗还没回来吗……?”
菲诺点了点头。奥尔德巴用手撑着下巴,轻声说道。
“……菲诺,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看到的侵入者,是不是跟赛罗很像——”
菲诺几乎失去了回答的力气,只好叹了口气。
“……就算赛罗还是孩子,也不可能有那么小。大概就是狗、猫或兔子那么大吧。只不过,看上去像是带着武器就是了……”
奥尔德巴哼了一声。
“是吗。昨晚被偷的东西也点算清楚了,只少了几块面包和奶酪,那些本来是用于早餐的食物。”
听到这些,菲诺终于明白了养父的思维模式。赛罗受到关于他和菲诺关系的责备,因此再也待不下去,便偷出食物逃离宅邸——看来养父是在怀疑这种可能性。
但是,菲诺很清楚赛罗不是那样的人。
“请您不要乱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宵泣草的花田乱七八糟,赛罗的筐子也掉在了那里。赛罗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奥尔德巴再次哼了一声。
“那你说赛罗遇到了什么?他行踪不明的理由还能是什么——”
“——不,我想他是遇到了某种事故。比如说——在某处腿脚受伤之类。”
那个声音忽然从菲诺的背后响起。
没有注意到接近的人,吓了一跳的菲诺抓住了卡迪娜的手臂。
插入对话的人是魔导骑士团的分队长哈尔姆巴克。
他一大早就穿着整齐的军装,忧心忡忡地看着菲诺。
哈尔姆巴克的背后跟着他的副官艾尔西。她一言不发地点头打了招呼。那红色的眼眸在今天早上显得异常的空洞。
俊美的青年骑士突然抓住了菲诺的手。
“菲利亚诺大人,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您一定是在担心那位少年吧——”
“……嗯。”
听到他的话,菲诺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解除戒备心理。
表情凛然的青年军官继续说道。
“话虽如此,我也不赞同您这样身份的人独自前去找人。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倘若菲诺大人出了什么事,那位药师少年也会感到悲伤吧。”
听到这里,奥尔德巴也点了点头。
“哈尔姆巴克先生说的没错,菲诺。宵泣草的花田在深山里吧?虽然勉强还在‘避兽的钟楼’的有效范围内,但是那里并不是你这样年轻的姑娘半夜乱转的地方。”
虽然养父说的没错,菲诺还是咬住了嘴唇。
“刚刚十四岁的赛罗不也一个人去了那种地方吗?早知道事情变成这样,从一开始我也跟着去就好了……”
哈尔姆巴克把手搭在悔恨的菲诺肩上。
——菲诺的身体因为厌恶感而一阵战栗。
哈尔姆巴克好像没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