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冷一点才能吃。”
听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赛罗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毛皮华美的他看上去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猫”。虽然由于猫毛过长,外观看起来有些矮胖,但是这样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
他的身上缠着皮革制的腰带,糕饼刀的刀鞘就挂在上面,脚上还穿着用柔软布料做成的军靴。这样的造型即使四脚着地也能活动自如,因此看上去并不会显得很受拘束。
阿尔凯因坐在火堆旁,一脸悠闲地烤着鲑鱼块。
“……你不能像普通的猫那样生吃吗?”
“我害怕生河鱼里会有寄生虫呢。”
明明是猫,他却给出了很有人类常识的回答。
赛罗注视着这只奇特的黑猫,歪起了脑袋。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报上名字吧。我叫赛罗。”
“嗯,我知道。我是从玛丽露那里听来的。”
这是住在城里的女孩的名字。
不顾惊讶的赛罗,阿尔凯因露出了爽朗的表情。
他就像真正的猫一样,开始用一只爪子整理脸上的毛。
“昨天,我和她在森林里相遇了。我不是还把她送到了待在泉水旁的你们那里吗?”
昨天刚刚发生的事,赛罗不可能忘掉。
那时从森林里出现的玛丽露没有说出她是被什么人所救,而赛罗还以为是城里的人干的——
“那么,让玛丽露不要说出去的人——!”
“要是那个女孩在城里把‘森林里有会说话的猫’的事说出去,一定会被人当成骗子对待吧。反之,如果有人当真而引起骚动,我也会很为难的。”
阿尔凯因轻声笑了,指了指赛罗手中的香鱼。
“还不吃吗?会冷掉的哦。”
听到他这么说,赛罗才开始咀嚼串烧的香鱼。
昨天的晚饭也是从鸟屋的隐居老人那里得到的香鱼。不过,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今天早上的香鱼味道似乎有所不同。
赛罗一边吃,一边再次回想昨晚的事。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尔姆巴克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他还无法做出判断。
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只不过是个见习药师的自己——差点毫无道理地被杀了。
从侧面看着赛罗变得认真的眼神,阿尔凯因微微一笑。
“是想起昨晚的事而感到害怕了吗?你还是第一次体验被别人盯上性命的经历吧?”
赛罗点了点头。
阿尔凯因用金色的眼眸温柔地盯着赛罗。
“毕竟你已经习惯于过着幸福的生活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幸福就是对理所当然没有自觉,在危险的均衡中才能成立的贵重之物。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更多的不幸。正因为如此,即使只是小小的幸福,也要好好珍惜才行。”
阿尔凯因喃喃说出思想家般的训诫,一边用金属网烧烤鲑鱼,一边把稍微冷却一点的香鱼拿入手中。
看到他的举动,赛罗连忙从阿尔凯因的手中接过了金属网。
“啊啊,谢谢。不要太靠近火哦。”
阿尔凯因用双手的肉垫夹住鱼串,咬住香鱼的腹部。
他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香喷喷的皮和软绵绵的肉,恳切地开口说道。
“举个例子,人生的幸福就像是钓鱼。”
赛罗歪起脑袋。
阿尔凯因笑着眯起了一只眼睛。
“第一,自己钓到的鱼最好吃。
第二,没有钓到的鱼会显得特别大。
第三,小鱼钓得多了,也会感到幸福。
毕竟没有办法钓到太多的大鱼,人不能太贪心了。”
赛罗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抓着金属网,咀嚼着口中的鲑鱼。
阿尔凯因微笑着向赛罗说道。
“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就好。”
一个人和一只猫坐在清晨雾气蒸腾的河岸上,悠闲地吃着烤鱼。
最后,鲑鱼也烤好了,阿尔凯因又给赛罗分了一半。
撒上一点盐后,淡淡的咸味让烤鱼显得格外美味。
赛罗一边咀嚼,一边盯着那只不可思议的黑猫。
对于自称阿尔凯因的猫,他有一大堆想问的事。包括他自己,哈尔姆巴克他们,魔族,还有魔族正在寻找的魔导具等等——
但是,像这样待在他的身边,看到他悠闲自得的态度,赛罗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放松心态。
虽然处在不该如此冷静的状况中,他还是自然而然地想要珍惜这段时间。
以猫的姿态出现的奇特魔导师,阿尔凯因。
见习药师少年,赛罗——
就这样,两人在此时此地相遇了。
◎
这天早晨,整晚都没有阖眼的菲诺在庭院中迎来了黎明。
——赛罗还没有回来。
前去迎接他的菲诺抵达宵泣草的花田时,现场的状况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