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赛罗从工作室里拿出了几件遗物。
其中有小巧可爱的铃铛,又细又直的木棍,还有——令人搞不懂是什么的黑色石头。
“这里只有三件。‘避兽之铃’、“蛇之钥”,还有——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这是正在制作中的作品。”
避兽之铃是保护城镇的“避兽的钟楼”的单人用魔导具。虽然是在贵族的旅行中被当作宝贝看待的常用道具,但是对于祖父来说,似乎是他比较不擅长的魔导具领域,因此他只是试着做了一个,没有卖出去。
对于经常进山的药师来说,这也是非常方便的魔导具,但是赛罗本身不能使用,所以平时都把它放在家里。从它的大小来看,当作遗物保存起来也刚刚好。
另一个蛇之钥是能够配合钥匙孔,自由地变化形态的特殊钥匙。当然了,这一件赛罗也无法使用。
关于第三件黑色的石头,一切用途尚且不明。它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没有光泽,就像是煤炭般难看的石头。
哈尔姆巴克盯着那块石头,微微地歪起脑袋。
“铃和钥匙——其他工匠也能制作出这些道具,因此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这块石头是什么呢?”
听到他理所当然的疑问,奥尔德巴露出苦笑。
“关于这件魔导具,我和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是不是缺乏材料了呢?它看起来像是煤炭,不过恐怕很硬吧。”
“原来如此。让人很感兴趣呢——”
这时浮现在哈尔姆巴克脸上的微笑——让赛罗忽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那是让人摸不清来历的危险,但是也只是在一瞬间略有表现,很快就被隐藏起来的不协调感。
哈尔姆巴克的那种表情立刻消失了,他沉稳地向赛罗说道。
“赛罗,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暂时把这块石头交给我呢?我想带回去研究一下。”
赛罗不禁为如何回答而产生了困惑。
如果奥尔德巴说“给我”,他也没有反驳的理由。身为祖父雇主的他,对于祖父在这块土地上制作的魔导具拥有所有权。
对于名叫哈尔姆巴克的骑士,只是看到他刚才的微笑,赛罗也会愿意把魔导具借给他。
不过,就在刚才那一瞬,赛罗看到他露出了危险的微笑——这让赛罗很是放心不下。
“……对不起。对我来说这就是祖父的遗物,因此我希望尽可能地不要把它带出去。”
赛罗忽然说出理由,拒绝了哈尔姆巴克的请求。
站在哈尔姆巴克身旁的奥尔德巴眯起了眼睛。
“赛罗,这可不是随便说说。我刻意给你一份相应的谢礼……”
“不,没事的,奥尔德巴大人。”
想借东西的哈尔姆巴克打断了奥尔德巴的提议。
这让赛罗有些意外。
“我绝对不会勉强赛罗的。把祖父留给自己的重要遗物,交给忽然之间现身的陌生骑士,这种事本来就没法轻松做到。这一次我就放弃吧。”
他以非常绅士的口吻说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奥尔德巴也站起身,直直地盯着赛罗。
“很抱歉打扰你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他那带有贵族自尊的眼神似乎有些阴沉。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菲诺着想——我希望你能主动跟我的女儿保持距离。”
——赛罗没有回答。
奥尔德巴的要求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正因为如此,赛罗才什么都没有说。
奥尔德巴似乎也没打算听他的回应,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
“聪明的你应该明白吧。菲诺是多利亚尔德家族的女儿。从她的才能来看,肯定也能嫁个好人家。还有人认为她可以成为王室的侧室……但是,从她尚且十六岁来考虑,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反正总有一天,她会嫁给远超多利亚尔德家族的名门望族。如果你也希望她幸福,那么就请为了菲诺,主动跟她保持距离。”
奥尔德巴说完这些,就追在哈尔姆巴克身后,离开了小屋。
在关门之前,他再次回头看向赛罗。
“……啊,对了。赛罗,烟草快用完了。拜托你补充一下。”
顺便嘱咐了工作,奥尔德巴就离开了。
独自留在房中的赛罗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的自己只是被雇佣的见习药师。
这个现实让人有些寂寞,但是另一方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从小时候起,他就知道菲诺和自己的立场不同。
他们不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做朋友。菲诺有身为贵族的未来,而赛罗也有作为药师的人生。
今后他们肯定会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冷静下来的赛罗扫视着房内,忽然看到了她忘在卧室里的东西。
也许是睡觉的时候嫌碍事吧,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薄薄披肩正揉成一团,躺在毛毯的下方。
——也无法否定她是为了再来一次,故意把它忘在这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