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干嘛把我叫来这种地方啊——。
醐堂不断地嘀咕着,完全不同于入侵女性宿舍的变态,一种难以说明的罪恶感正笼罩着他的全身。在确认了奸几次树脂制的门牌上写的是「足立」后,他才敲了敲钢制的房门。为了不被这股气氛压住,他不自觉地拉高了声音。
「我是醐堂上尉。」
等到里头回应「请进」之后,他才将房门打开。
眼前是一座花园——这当然不可能,真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也只有那微微散布在空气中的年轻女性的体香而已。这里跟醐堂的房间一样,只是一般士官所使用的起居室。
若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大概也只有那多到墙壁上的书架都放不下、只好堆在地上的大量书籍吧。
「请坐。」
从办公桌转过身来的足立上尉说道。而醐堂则是刻意无视于视线内的收纳式床铺,坐在放在门边的铁椅子上。
「妳就有话直说吧。」
醐堂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种奇妙的窒息感令醐堂难以承受。他甚至觉得,在第二士宫室陪金子聊天还快活一些。
「我要说的,是关于你今天向太平洋地区综合幕僚部所提出的申诉书。」
她一口气讲完这句话后,把办公桌上一份成册的文件递给醐堂。
「就是这个。」
根本就不需要确认。
这就是醐堂通宵写出来的力作,同时也是害他没吃早餐,甚至还差点吃不到庆祝升官的面线的元凶。
「有什么问题吗?」
「派遣到第508任务部队的第201、202战斗航空部队所驾驶的三菱A8M7……正确来说应该是被修改成舰载机的A8M7A2,」
她一边翻着申诉书一边说着,语气就像是国中老师在对考卷的答案一样。
「为了有效活用其优秀的空对地攻击能力,应该将派遣部队改为分配到南越,用以支持对地任务才是上策。」
「在我的记忆中,前线士官要写给上级司令部的申诉书,直属长官应该是不可以任意扣留的吧。」
「你说得没错。」
「那么这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里头有几个问题。」
她把申诉书放在膝盖上并且取下眼镜。
她那近视者特有的澄彻眼眸,像是要探索什么般看着醐堂。
其实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调整焦距,不过眼球的动作不自觉地就变成了像是在探索什么的样子。这就是会吸引后座的金子这种笨蛋——同时也是近视女性容易受到误解的原因。
「这篇文章中频频出现对于上级指挥官以及特定将官无礼的内容,甚至充满了可以说是冒渎的形容,不过先不提这个——」
「可以赶快进入重点吗?」
醐堂跟他的后座不同,他对于戴眼镜的女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奸,因此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并不会乐在其中。
「你在报告中提到A8M7A2优秀的空对地攻击能力,并且详细记载了护送冲浦上尉返回时所发生的战斗经过来作为这种说法的左证。」
「这样不行吗?」
「你不知道交战规定里明文禁止攻击民间设施跟村落吗?」
「我知道啊。」
「那你明明知道会抵触交战规定,却还是加以扫射?」
「中央广场里装设有对空炮耶。」
「这件事我已经向金子预备中尉证实过了。」
那个家伙——醐堂不自觉地说出声来。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明明知道要讲的是这件事,居然还把我送到这个女的面前是吧,这笔帐给我记着——他又说溜了嘴。
「醐堂上尉,我都听到了。」
「那座对空炮很危险。当时一号机的机体状况连做迂回前进的回旋动作都有困难,因此除了攻击之外别无选择。」
「即使知道周围有老百姓也是吗?」
「如果妳觉得在广场上设置37厘米连发高射炮的村庄可以被称为普通的村庄,扛着AK的家伙可以被称作老百姓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有人都有武装?」
「我只有经过一次所以无法详细地确认,不过其中应该也有老人或小孩吧。」
「可是你在报告里写着『确认有计厘米连发高射炮以及大量武装民兵』不是吗?」
「那是金子说的,我并没有看到。」
足立上尉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说大姊啊,」醐堂以安慰的语气说着。
「那个国家已经没有所谓的老百姓了。只要是扛着枪的人,就算是女性也有受过射击训练,老人跟小孩也会帮忙搬运弹药。他们自己不也在大力宣传吗?说什么这是人民大众不屈不挠的意志之类的。」
这种程度的事情,足立上尉当然也知道。既然知道了还刻意问他,就表示这番话别有含意,醐堂想要避免话题变成那样。
「无论现实状况如何,交战规定中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