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未来的改变被『确定』后……
《所以是根本就不再存在罗?》
大概是吧。
《……》
卡布乌罗沉默了半晌。
《真不可思议,我还有好多事想做,平常应该会思考回到未来后要做什么,结果到了这个关头……》
卡布乌罗的语调充满了乡愁。
《竟然只想要见兄长一面。》
毕竟是兄妹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跟这个异形的未来人聊聊。尽管裤袜党盯上了黑羽,但我并不认为他们都是坏人。
我自己也有妹妹,并且满脑子都是姝妹的事,对兄妹这个词汇当然会有反应。
因此,我这么提议道:
「跟我聊一下吧?我想问问关于令兄的事——」
卡布乌罗的兄长就是那个伊吉伊罗。
我也曾碰过那家伙一次。
伊吉伊罗是跟卡布乌罗在同一个生产计划被生产出来,据说诞生时间只差了十五分钟。
伊吉伊罗身为卅八世纪的首相,深爱着日本这个国度,对日本的传统文化更是热衷。
《兄长是很坚定的国家主义者。》
伊吉伊罗所爱的传统文化并非二次元文化或更早的日本文化,而是对他们来说的传统文化。
意即——在卅世纪以后开花结果的裤袜党文化。
《兄长对裤袜党这个种族很自豪。毕竟……》
是裤袜党让日本再生的。
即将进入卅世纪时,日本已经没落了。
以人类为核心的社会是依据人口与资源决定国力强弱,这两者都劣于他国的日本,最后沦落为极东地区的一个小国。
《然而,当我们裤袜党变成社会的核心后,社会架构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日本也复苏了。》
复活后的日本文化持续扩展到全世界。
《其象徽即为地球的统一语言——「〇」。顺道一提,兄长是在学院里研究「〇」的。》
「〇」——就是源于我那种符号文章的未来语言。据说最后统一了地球上的所有语言,但最早还是出自日本的特有语言。也就是说,日语变成世界的通用语了。
换个说法的话,日语——统治了世界。
这点对伊吉伊罗来说,的确是值得自豪的事吧……
《就是这样没错……兄长是「〇」的信徙。》
原来如此啊……我愈来愈了解伊吉伊罗这个人——或许该说这双裤袜了?
——他爱日本。
——他对裤袜党很自豪。
——他信奉扩散到全世界的日语「〇」。
如果是这样的裤袜党徒,的确会做出——
《没错。他很拘泥『正确历史』。》
……
我心底有种彷佛被虫爬过的不安感。
伊吉伊罗会愿意放过我们吗?
《迟早他会亲自过来的。会变成这种情况,我想兄长也早有预期。》
是这样吗……届时或许跟他友好对话的可能性很低吧……
这时,卡布乌罗的语调又充满了恳求之情。
《那个……『伟大之父』,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在万一时,兄长可能会伤害你与妹背,黑羽。要你不对他产生反感大概很困难,不过如果你能谅解兄长的心情就太好了。兄长有时候很蠢,不过他是真心热爱这个国家……》
这番说词充满了兄妹之情。
是吗?原来卡布乌罗你也喜欢哥哥呀?
《哎、哎呀,毕竟是我哥哥嘛……》
哇。竟然不否定呢,那我可以叫你兄控吗?
《没、没那回事啦。我对兄长一点感觉也……》
哈哈哈,害羞了呢。卡布乌罗如果是人类的话,现在应该是面红耳赤吧。其实裤袜党跟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差异嘛。
《讨、讨厌,『伟大之父』真爱开玩笑……》
我不禁会心一笑。
……
我有个想法,在心底对不在现场的博士诉说道。
呐,博士。你说卡布乌罗明明只是双裤袜,对吧?
我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明只是〇〇」这种说法,听了就让人不大舒服。
毕竟,那种口气充满了缺乏理解的偏见。
卡布乌罗外表乍看下是裤袜没错,但跟我们也有许多共通之处。开她思念哥哥的玩笑,她也会化成一个表现出害臊的可爱女孩啊!
我接近卡布乌罗后,清楚明白了一件事。
裤袜党是可以沟通的。
尽管有许多彼此无法相容的部分,但透过对话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虽说为了守护黑羽,消灭裤袜党是最快的方法没错。
但假如还有不需要消灭他们的方法呢……
《——!?伟、『伟大之父』!你的意思是……》
啊,不……抱歉,我并不是说我已经找到其他方法了,为了黑羽的安危我不敢对你们保证。对我来说,最优先的依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