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违那点我与周子已充分证明过了。尽管不是以恋爱关系来佐证,而是以人与人之间的立场就是了。
「……抱歉,我失书了。兄长反而很讨厌有那种想法的人吧。」
「你明白了吗?」
「当然。为了惩罚我,请兄长给我一点教训噜?」
「只要是健全的处罚方式就可以。」
「嗄?健全的处罚太无聊噜吧。请你尽量开发我的身体吧!」
周子的说话癖好又火力全开了,就跟平常一模一样。
——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周子啊,虽说你看起来是笑咪咪的,但与外表的姿态刚好相反,内心是否已堕入了谷底呢?如果是的话,我就非得向你赔不是才行。你对我如此一往情深,配我实在太可惜了,明明是那么有魅力的一个女孩子……
「真是的,兄长!为什么你又眉头深锁了?微笑一下嘛,微笑!继续摆出一张苦瓜脸的话,就无法达成目标了。」
「……目标?」
「是的!我与兄长要携手缔造未来。诞生出新的事物!」
啊,原来是那个啊。
周子与裤袜党接触后,受到了记忆操纵,所以对未来会如何发展完全无法掌握。
周子啊,听我说。未来以我的文章为基础,会诞生出「〇」这种新语言,还扩展到了全世界。
你的梦想——确实成真了。
「啊。」
对喔……我突然想到,所请的『正确历史』路线,不就是周子朝思暮想的未来吗?但为了守护黑羽,我必须将周子好不容易盼到的美梦,直接化为乌有……
「对了,兄长。我想再说一遍给你听。因为我是兄长的亲妹妹,只要有任何我帮得上忙的地方,都请兄长尽管吩咐。」
「不,那个……对你真不好意思。」
我的这番回应让周子不太满意。
「以后别再说这么客套的话了。下次如果再被我听到,我就要趁兄长睡觉时急袭,搞得你哇哇叫唷!?」
「那就太糟了……我明白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找你帮忙。」
「是真的唷。不可以对人家客套!」
说完周子咧嘴笑了。朝气在她的脸庞上扩散开来,展露出明亮又耀眼的笑容。
周子因为祖父对时间很罗唆的缘故,只好提早回去。
尽管只有一点点空档,她还是努力设法跟我碰面。
「亲妹妹回家了,我们继续讨论正事吧。」
「对了博士。跟周子聊天时我突然想到……未来非得要改变不可吗?」
「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脑袋没问题吧?小黑可是有生命危险耶?」
「嗯,是没错啦……」
「为了小黑着想,唯有缔造没有裤袜党的未来!」
博士如此断言——
周子回去后,重新放到待客室桌上的卡布乌罗又开始惨叫起来。
《请先等等!大家可以沟通一下嘛!尽管时代不同,但我们都是同胞啊。大家不都是日本人吗——!》
博士发出苦笑。
「什么日本人啊。你明明是双裤袜。」
……
《不要,不要呀啊啊啊啊。兄长,救救我。我要被杀了!要消失了!》
卡布乌罗知道自己的命运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兄长,兄长……哥哥!》
我跟博士讨论到夕阳西下,依旧没有出现结论。
我退出研究所,搭乘回程的电车。
略感疲惫的身躯陷入了座椅中,我恍惚地眺望着车窗外。
入夜后外头变暗了,窗玻璃倒映出自己的脸——表情完全没有活力。
「你要早点跟小黑表达清楚才行。」
离别之际,博士再庋催促我……然而即便她这么说,我却遗是感到很迷惑……
我闭上眼,脑中浮现两者的说话声。
——什么日本人啊。你明明是双裤袜。
——兄长,兄长……哥哥!
博士的嘲讽,以及卡布乌罗的惨叫。
裤袜党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彷佛异形的存在。我也不认为是能轻易彼此相容的生物。
不过……
已经萌芽的种族,却因为我们的方便而消失。
这么做真的正确吗?
假使哭着叫唤哥哥的卡布乌罗,是我妹妹的话……?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真的很残酷吗?
为了守护黑羽,就必须让裤袜党消失。尽管这是无可奈何的抉择……
《那、那个……『伟大之父』啊……》
——!?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卡布乌罗怯生生的声音在我脑内响了起来。
卡布乌罗暂时交给我保管观察情况,所以我收入学生服的口袋了。留在博士那里可能会被拿来进行解剖实验,我也有点同情她的遭遇。
《……那个,我想重新问一下……我真的会被杀掉吗……》
……
我不会撕裂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