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特牺牲了手腕,将其解决了。
“混蛋……”
瓦尔尼瞥了眼散落一地的攻击性银的碎片,为了强忍住对龙特这种行为的感叹推了推墨镜。
“发出这么强的杀气……‘soulchord’的误判可是很少见的。”
“我……”
龙特按住手腕的动脉止血,一边拼命调节因疼痛而紊乱的呼吸,一边回瞪瓦尔尼。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在我面前,不允许有任何的死亡。”
“任何死亡……哈,你以为你是谁呀。”
“啊,你大概是那么想吧……没错。在这个世界里死是理所当然,人与人相互斗争,也阻止不了。”
“对啊……你看。那位小姑娘摆出架眼看着想要把我烧死。你打算将人类献给吸血鬼做祭品吗,医圣的徒弟。你想把医圣的名号玷污到那个份上吗。”
瓦尔尼口头上说得激昂,但却以十分镇静的态度指向龙特身后。
龙特没有回头。
“我没那个打算。我要治好一切。我不会让一切有求生本能的死去。”
“荒唐的傲慢。你以为你能办得到吗?就凭你那不成熟的技术就连一个死者就救不活。”
“我知道。我至今为止曾对143个人见死不救。”
龙特伸手握住首饰,但在中途毅然地放下,握紧拳头。
龙特自身经历过的死亡,与对雷格尔的思绪无关。
“凭我的技术,没能救活他们。对于这件事,我愤怒至极……因此我一直行医。”
“……”
苏菲眯起眼睛。
现在这个瞬间,苏菲觉得自己似乎弄清了一直没能想通的师徒二人的共通点。
“我的医术是复仇。”
龙特断言。
“我不会让曾经没能阻止的死再次发生。只要有我在,我就会将其打倒。无论多少次,不管在那里,不管是谁。”
“痴人说梦……”
“不。在那一天,我决定了要为此活下去。”
龙特这次握住了首饰。
你就是那种医生。
你恐怕不会有所突破。
但就算这样。
就算这样,只有你。
只有你,能够对那个时候我所见到的绝望复仇。
只有你,能够行走在多种族诊疗这种非牟利的医术之道,在那数十年时间里坚毅不屈地当一名医生,不断悬壶救世直到复仇成功的那一天。
你给我这种感觉。除了你别无他人。
龙特。
回想起至今为止经历过的死亡。
你有勇气以愤怒激励自己战斗下去吗?
一旦开始了,你恐怕就歇息不了也逃不掉了。
就像我一样。你大概不能依偎在心爱地某人的生,为了阻止素不相识的某人的死而居无定所一直旅行吧。
嗯……
对呀。这种让人去选择的说法太卑鄙了。
我也做好心理准备。
龙特。我的弟子。
走上和我相同的路吧。
穷尽你的一生……
“雷格尔……”
苏菲理解了。
“我看错那个男人了……”
龙特和雷格尔的羁绊,既不是才能也不是技术。
而是同样的行走于地狱的本性。
既然抱有同样的傲慢、同样的愤怒,如果知道得更多就不得不走上同样一条路。雷格尔是明知这一点还教给年幼的孩子无限孤高的生存方式的。
那算不上是圣人的生存方式。
那不过是将贯彻这种不得要领切绝望的生存方式的人增加到两人而已。
苏菲无法相信,他明知未来不会幸福却还将这种生存方式教给孩子。
龙特以后也将作为一名或许不被任何人理解和感谢,搞不好还会被人辱骂的无名医生,依靠着某人或许在某处濒临死亡,而自己仅仅为了和死亡战斗而活着这种切实的感受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终结。
那真的是正确的吗?
明知这样还创造出这么一个人,难道不是很残酷吗?
苏菲一边被咒毒的疼痛所折磨着,一边表露出愤怒。
而龙特虽然手上流着血,但还在和瓦尔尼对峙着。
“事先说好了,如果你以为我的战斗手段只有‘soulchord’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件灵服能够抵御四次吸血鬼的火焰。这幅眼镜能够让吸血鬼的威压和幻觉无效。虽然没有武器,但我就凭魔法也足以了结了这只吸血鬼。”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我赞赏你破坏掉‘soulchord’这件事,蒙古大夫。就算小鬼撒娇,我也不能空手而归。”
“……”
“所以,你给我滚开。已经够了,你这小鬼已经干得很好了。你对我有恩。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对你动粗。”
“就算这样我也不让开。”
“给我听好了……”
瓦尔尼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