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被那个侄女姑娘摆了一道……吾总算也听得到那个发圈讲话了,但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家伙之计策……」
「………………」
咻。
抚子挥动牙,让她安静。
不对,为了以防万一,抚子仔细地反覆挥动大牙。
嗯?
咦,好奇怪,还在动。
那就得让她停止才行。
嘿。嘿。嘿。嘿。嘿。嘿。
停止了。
终于停止了。
「……不过,无妨了。」
「无妨吗?」
「无妨吧……反正知道真相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代表历哥哥有一段历哥哥自己的物语。和抚子不一样,有一段并非虚构的物语……如此而已。就算这样,抚子也不想知道这段物语的内容。」
「真是自暴自弃啊。」
「当然啰,要弃个痛快。抚子不晓得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到最后,抚子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而是打从心底觉得无妨。」
抚子说到这里,缓缓转身。
从偏向忍小姐的方向,转往偏向历哥哥的方向。
「那么,杀掉历哥哥吧。」
历哥哥是吸血鬼,所以还活著。但是再注入剧毒几百次,终究无法维持原形吧。
「啊啊?可以吗?这样不就是本末倒置?」
「本末从一开始就倒置了。就像是吃自己尾巴的蛇。也可以说是虎头蛇尾。」
「…………」
「……嗯嗯,因为这也情非得已吧?要是历哥哥活著,肯定又会交女友,和别人相恋。每次都失恋也很费力。」
「…………」
就让历哥哥成为超越英雄或偶像,绝对无人能及的存在吧。
「历哥哥的恋人当然还是得『抹杀』……既然要维持这段绝对不会实现的恋情,让历哥哥死掉不是更加『浪漫』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抚子不想继续造成困扰。」
「……你达到这种程度,已经疯了。」朽绳先生静静这么说。「没救了。本大爷看错人了,抚子也疯了。对……没救了。任何人都救不了。」
「这是情非得已。」
抚子高举大牙。完全变长的浏海遮住抚子的视野,但这种东西不造成任何阻碍。如今,抚子自己就是邪、就是魔。
是蛇、是真。
怪于常人、异于常人。
「抚子是怪异。不过……」
抚子高举大牙,准备以浑身力气一招打向心脏,并且这么说。
「我」这么说。
「这是『抚子』,不是我。」
大牙即将轰一声往下挥的瞬间,电子声响遍神社境内。不对,现在是豪雨,所以电子声并不响亮。
不过,抚子从参拜道路的石板,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声。
感受到如同蛇在爬行的震动。
「探测……」
不对,和探测无关。
朽绳先生没有探测能力。那也是错觉。别说误判,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简直是幻想震动症候群。
何况,抚子没手机。
「………………」
抚子蹲在历哥哥身旁,蹲在即使非常细微,却依然在恢复、再生的历哥哥身旁,从他的裤子口袋取出手机──不断震动的手机。
手机应该至少具备防水功能,但抚子姑且以手掌当成雨伞避免弄湿手机,并且拿起来确认。
抚子原本想直接关机,但是看到画面显示的来电姓名就改变念头。
改变念头,而且心情变得复杂。
抚子以食指按下通话按键,拨起蛇发,轻轻将耳机抵在耳际。
「喂,我是千石抚子。」
「喂,我是战场原黑仪。」
是非常冷静、非常沉稳的声音。
声音几乎没有起伏,极为平坦。
不,或许该形容为「平淡」。
静静的,如同毫无感觉,一点都不惊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抚子擅自接了历哥哥的电话。接手机的不是要找的人,肯定没人不感意外。
但是,这个人的语气平静至极。
「千石小姐,你好。」她这么说。「我的男人还活著吗?」
「……目前勉强活著。」
虽然不是慑于这份过于平静的态度,但抚子老实回答。
战场原黑仪。
这是抚子知道的名字。
是抚子不可能不知道的名字。
因为,这是历哥哥恋人的名字。
也是抚子想「下咒」、想「抹杀」的对象。
在这两个月,这个名字或许比历哥哥更深刻留在抚子心中。
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忘记。
「这样啊,太好了。所以算是千钧一发赶上了。」
语气听起来没有非常放心。不过相对的,听起来也不对劲。
记得这个人和历哥哥说话的时候,在抚子观察的时候,是更加平凡的女生。
这是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