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到历哥哥房间找符咒──寻找朽绳先生神体而编造的物语……」
为了这种事,甚至利用自己的罪过。
妄想。捏造。瞒骗。
为了实现自己任性的愿望,试图让神复活。
为了让神复活,伪造神的声音。
看见幻觉的程度,更胜于没正视现实的程度。
以自己创造的物语为囮──当成诱饵。
在背地里策划让神重新降世。
「……可是,历哥哥家的大门,为什么会从内侧开锁?那是无法用幻觉或幻听解释的灵异现象吧?」
「只是真的拿钥匙开锁罢了。」
朽绳先生非常乾脆地说出毫无梦想与希望的真相。
「前一天,你离家时『刻意』让父母发现,让他们将消息告知月火与历哥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溜进阿良良木家借用钥匙吗?你预计找机会再度回来,慢慢花时间搜索白天没人的阿良良木家。总之,如果当晚就开始寻找,应该也是相同的结果吧,但符咒不一定藏在历哥哥家,而且不晓得妹妹几时会溜进房间。」
「……毕竟实际上,月火真的溜进来了。」
不过,即使计算得如此周详,不只私闯民宅还犯下窃盗罪,依然被历哥哥与忍小姐发现了。
看来抚子不适合当小偷。
抚子大概不适合做任何事吧。
抚子只适合低头看地面。
「不不不,抚子你确实让本大爷复活,所以很适合喔。」
「适合……什么事?」
「成为神。」
「…………」
「不是开玩笑,抚子,你现在就是神。因为你已经像这样,让封印在那张神体符咒的本大爷复活了。而且是以你的身体为躯壳。」
「抚子并不是……」
抚子并不是想要自己成为神才这么做……
扇小姐说要让蛇吞下符咒,但抚子一时慌张之后自己吞掉。只有这件事是抚子的责任。
抚子真的都没在听人说话。
「……还是说,这是在教训我们不能依赖神,要凭自己的力量实现愿望?」
即使抚子试著这么说,也完全没有实感。
抚子完全不相信。依然囚禁于自己编造的妄想物语之中。
依然继续假装自己忘记。
「抚子总是……只依照自己的方便,决定要不要把别人说的话听进去,或是扭曲事实欺骗自己吧?」
「任何人都是如此。」
「……不过,这是情非得已吧?」
应该是情非得已。因为情非得已。
「因为……这是情非得已。」
「…………」
「任何人都会宠自己……抚子也一样,如此而已……」
「……而且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喀喀。」
此时,倒地的忍小姐那边,传来这个细微的笑声。
「受害者与加害者,其实可以轻易互换立场。只是立场与状况之问题。重视加害者或重视受害者……其实都是同一回事。」
「…………」
抚子默默高举左手的牙往下挥。
变安静了。
虽说如此,抚子认为一点都没错。忍小姐是对的。
而且无论是对是错,她正因为中毒而倒在地上,这也是现实。
不过这么一来,抚子也明白朽绳先生为何没在忍小姐面前说话了。因为以吃怪异为乐的她,可以轻易看出这是抚子的妄想。
「咦……抚子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吗?」
抚子一丝不苟地逐一解决没做的事──反过来说,就是以例行公事般的制式程序寻找疑点。
「啊,对了。到头来,历哥哥为什么刚好在抚子到历哥哥房间翻找的时候回来?只要历哥哥没回来……」
只要历哥哥没回来?只要历哥哥没回来,会变成什么状况?
「听历哥哥的语气,他好像早就知道抚子做过的事、想做的事,以及抚子捏造的物语。」
「天晓得,这连本大爷也不清楚。这完全是本大爷与抚子以外的事情。」
「即使他从月火那里,打听到抚子在学校乱讲话之后早退……」
回想起来,抚子那次难以正视的失控,以及怒子的登场,单纯都只是因为抚子发怒了。
不是朽绳先生的错,也不是怪异的错。
是妄想失控的结果。
「抚子到历哥哥房间找东西这件事,历哥哥明明不可能知道……」
「或许出乎意料只是巧合?比方说为了再度出门找抚子,所以回家换衣服或进行其他准备,结果凑巧撞见。」
「嗯嗯……」
这种说法,抚子勉强可以接受……「凑巧」这两个字似乎挺有说服力的。
凑巧。现在听到这两个字,会觉得好悦耳。
「真……真是顺心如意之想法,很像丫头之作风……这种说法,明明无法解释夜行性之吾为何在白天活动……」
忍小姐这么说。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