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全身变得漆黑。至于历哥哥,粉碎的心臓至今还没再生。
不过,他们是不死的吸血鬼。
了不起的派头。
看来两人都没死,依然活著。明明是不死之身却说成「还活著」,这种形容方式真是奇怪得很好笑。
何况,他们只对洒落的雨滴起反应,像是通电的青蛙下半身一样频频抽搐,这种生理反应不一定能形容成「还活著」。
「明明别追过来就好了。」
抚子如此低语,咻咻转动著左手的牙。
「扔著逃走的抚子别管就好了……反正又不会来拯救抚子。就算不是这样,要是历哥哥愿意解决抚子──愿意杀掉抚子就好了。」
真弱。
抚子以清醒的双眼俯视历哥哥,自己的语气冰冷到连自己都打冷颤。打冷颤也可能是因为雨水冰冷,但应该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抚子如今,应该已经完全冷血了。
比起忍小姐,更加冰冷。
身与心、血与心,都是冰冷的。
当时抚子一招打中历哥哥,吓到历哥哥之后,逃离历哥哥的房间。
抚子各处逃窜,最后回到一切事件开端的北白蛇神社,躲在地板底下。虽然只能说果如其然,但历哥哥追来了。
即使多少有头绪,但不像是歪打正著找到的。
既然这样,代表历哥哥在那之后一直在寻找抚子?如同那天晚上?
应该是吧。反正应该是这样没错。
历哥哥──抚子喜欢的历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人。
「反正虽说要杀……虽说吃掉无妨……也不打算杀抚子、吃抚子吧。打飞神社的时候,肯定是已经在寻找妥协点了吧。历哥哥老是这样,只会耍嘴皮子。」
既然怪异已经附身到分不开,或许确实得寻找妥协点吧。
抚子这么说。
语气的冰冷程度有增无减。
「总是这样……历哥哥总是这样。别说有胜算,甚至不打算赢,总是走一步算一步,毫无计画就奋战……」
现在的历哥哥以及忍小姐只是拥有不死之身,但绝对不算强。而且不死之身也不完整,尤其在对付蛇毒这种不擅长的对手时,是的,如各位所见。
何其「凄惨」。
「到最后……」
抚子没从两人身上移开目光,就这么注视著他们说下去。
如今没必要刻意看右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是怎样的状况?朽绳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大爷不是说了吗?这全都是你的错……啊啊?」
朽绳先生回应了。语气一如往常地嘲讽,像是纠缠不清。
不对,「一如往常」是很奇怪的说法。
因为朽绳先生──这位名为「朽绳先生」的怪异,是短短几小时前,在抚子吃掉符咒的那时候复活的神。
这个怪异,直到刚才都不存在。
只存在于抚子心中。
「其实原本这样就够了。因为到头来,怪异或是神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不是位于外在,而是内在。你对本大爷赋予的形象,也足以成为信仰。」
「信仰……换句话说,抚子是擅自在心中打造『朽绳先生』这个怪异,建立这个怪异的形象?」
「而且你就这么独自复兴了一个早已毁灭的信仰。但也因为这样,使得这份信仰改为以奇怪的角色形象为根基就是了……天啊,真了不起的妄想。」
妄想。这两个字插入抚子内心。
「妄想……换句话说,抚子原本认定是搭档的朽绳先生,其实真的是幻觉、真的是幻听?」
「对。看见本应看不见的东西、听见本应听不见的声音,将其当成一种讯息,认为自己是获选的使者……抚子,你把这种人称为什么?啊啊?」
朽绳先生这么说。
抚子无话可说。
这是可怜的孩子。
是令人痛心的孩子。
是千石抚子。
「居然妄想听到神的声音……抚子简直自以为是圣女贞德。」
知道鞋柜死角的触感是蛇的触感,还知道是白色的蛇,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这是自己的妄想。
所以当然会知道。
白蛇只从密闭空间出现的原因,以及无法离开神社的原因,也是单纯至极。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妄想就无法符合逻辑。
正因为是密闭空间──是看不清楚的缝隙或暗处,才能想像出「怪异」。
才能让自己「吓一跳」。
感觉这种事情好荒唐。
不对,这不是「事情」,是「物语」。
「不过实际上,本大爷这个神就是因而复活,所以实在了不起,哈哈。抚子,总归来说,代表你是为此而捏造这个物语。」
「捏造……物语。」
「若要说是怎么回事,其实不算是一回事。」
「……」
「虚构。抚子创作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