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为什么?
因为,历哥哥肯定一无所知才对……
「历……」
抚子任凭写真集放在大腿,勉强只转头看向身后。
「历哥哥……为、为什么……」
并且,如此询问。
「为什么……历哥哥……这么……无所不知?」
「不是无所不知,只是刚好知道而已。」
仔细一看,身后不只历哥哥。身穿学生服的历哥哥旁边,是身穿连身裙的金发幼女──忍野忍小姐。
如同理所当然位于那里,位于历哥哥的身旁。
幼女向抚子露出凄沧的笑容。
露出牙齿,微微仰头。
如同俯视、如同蔑视。
原本应该是夜行性的她,在大白天看著抚子。
「…………」
「千石……」
相对的,历哥哥以正经的表情,笔直注视抚子。
这就是所谓的「视线如刀」。
历哥哥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更像是有所困扰。
困扰?
不对,是抚子害他困扰。害得最喜欢的历哥哥困扰。
「那个东西……」
历哥哥说著指向符咒。
他将抚子拿在左手的「这个东西」,称为「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比你想像的更加危险。现在还来得及挽回。虽然你稍微做错事,但还是来得及。放心,任何人都会犯错,只不过这次是你犯错罢了。」
「…………」
犯错?挽回?
这个东西,这张符咒,不是抚子想像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抚子想像的东西……就是抚子想像以外的某种东西?
历哥哥真的无所不知。
而且一无所知。
「……抚、抚子……没做错……」
抚子这么说。在这种状况,也面对历哥哥提出主张。即使战战兢兢,但要是没这样辩解,自己心中某个重要的东西似乎会瓦解。
真是荒唐。
抚子心中那个重要的东西,明明早就瓦解了。
「抚……抚子……明明觉得费力,还是情非得已……做自己该做的事……其实,抚子不想,做这种事……即使如此,还是不得不做……」
不只如此,抚子只有刚开始气势十足(不过就旁人看来,连刚开始的气势都不是很好吧),如今逐渐讲得支支吾吾。讲得语无伦次。
转过头去的抚子,无法承受历哥哥的视线……再度将头转回正面。
要是有浏海,只要低头就好。
如今,则是背对历哥哥。
如同在反抗。如同在敌对。
「情……情非得已,情非得已,情非得已。」
「嗯,我明白。千石,不要紧。」
历哥哥的声音始终很温柔。
如同包覆抚子,毫无攻击性。甚至想这样将一切托付给他。
「不过,那是非常危险的东西,是危险无比的物品,带来祸害的物品。是代为保管就算了、代为藏匿就算了,却不晓得该如何处理,只好收进那里,并且遗忘至今的物品。那是连忍都吃不了的东西,你绝对没办法处理。所以……」
「…………」
这是当然的。
因为,这是御神体。是当成神放在神社祭祀的东西。
原本就不是抚子这个普通国中生该拿著的东西。
不过……
「可、可是历哥哥,抚……抚子一定得带走这个东西……因为对于抚子来说,这是赎罪。」
「赎罪?」
历哥哥似乎对这番话起反应。而且是讶异的反应。
该怎么说,如同听到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话语,如同在手术台上看见缝纫机。
「唔……嗯,赎罪……」
即使如此,抚子依然不以为意说下去。
希望这样努力说明,可以稍微改善现状;误以为可以挽救已经结束的现状。
「不、不是受害者……抚子不是受害者……虽然是受害者,但也是加害者……」
所以,抚子非得赎罪。
咦?
好像怪怪的?
「……这样啊。我明白你也有各种烦恼了。抱歉,我一直没察觉。你在学校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
历哥哥这么说。慢著,在学校发生的事?
是指抚子变成怒子的那件事?为什么这件事会传到历哥哥耳里?
不对,越是纳闷,就越是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在抚子的国中,也有很多人是月火或火怜的朋友,要是发生事件,情报就会聚集到她们那里,而且「那件事」足以形容为事件。
此外,只要这个消息传到火炎姊妹耳里,应该也会传到历哥哥耳里。毕竟今天早上刚发生那种事。
所以历哥哥才会回家?因为收到抚子早退的情报?
不对,这或许是部分原因,但肯定不只如此。因为光是这样,历哥哥不可能知道抚子来到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