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哪里不对劲,但不是这样。老师惊讶的不是朽绳先生做了什么事,而是抚子的发型。
从后面应该看不出来,但抚子和昨天之前不一样,没有浏海。笹薮老师应该也吓一跳吧。
「原、原来我认错人了……抱歉。」
「啊,不,我是千石。」
抚子留住慌张想离开的笹薮老师。冷静想想根本没必要挽留,抚子却不禁反射性地这么做。
「我是千石抚子。」
「……千石,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笹薮老师说得毫不客气。
抚子自己也这么想就是了。
不过,要是老师以为这是原本的抚子,抚子也很为难……抚子不打算把只有浏海很短的怪发型当成真面目……
笹薮老师像是刻意地轻咳一声。
「……是霸凌?」
老师这么说。
……看起来是这样吗?
从第三者的角度,这种独创的发型,是同世代他人不当迫害造成的结果吗?不,极端来说,或许可以这么解释。
即使就读学校不同,但月火确实是和抚子同世代的女生。
「…………」
抚子默默摇头。
要是亲口说出「不是霸凌」加以否定,感觉会造成「越描越黑」的反效果。
「这样啊。」
笹薮老师接受了。看来抚子的做法是对的。
不过,笹薮老师看似松了口气,却也好像有点失望。抚子可以理解。
要是发生「霸凌」这种露骨又严重的问题,老师就可以著手处理。至少代表现在这一班的内部产生动静。
老师也是专家,遇到问题可以处理。
可是,即使能够强迫「不准打架」,也无法强迫「一定要和乐相处」。
正因如此,事到如今就算是恶化,或许也是好事。抚子在理性上可以理解老师这种心态。
……不过,老师要是因此说出「如果千石被霸凌该有多好」这种话,抚子也只会为难。
请放过抚子吧。
「话说千石,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从那之后有什么进展吗?」
笹薮老师换个话题这么说。
总之,笹薮老师或许认为话题换了,但是听到这件事的抚子,并不觉得话题有何改变。这方面暂且不计较。
看来,这就是老师找抚子的用意,他果然没听到抚子和朽绳先生的对话。抚子对此松了口气。
即使精神层面很累,超越疲惫达到濒死状态,还是得稍微绷紧神经才行。抚子内心如此反省,也对笹薮老师感到无可奈何。
对大人,而且是对班导抱持这种心态,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但抚子实在无法压抑这份想法。
因为,还没有很久啊?
第二学期开始就一直拖延至今,没有任何解决的曙光,几乎定型的问题──这种毫无问题的状况,当然不可能很快就解决。
如果抱持恶意来解释,甚至可以臆测这是笹薮老师的例行公事。也就是「无论时间或场合,看到千石抚子就确认这件事」这样。
这么一来,他就算是尽到班导的职责。该说是藉口还是伪证……
这是不当的解释。
但抚子个性不算好,难免会这么想。
进一步来说,先不提笹薮老师怎么想,如果抚子是班导,抚子肯定会这么做吧。
「………………」
总之,抚子像这样思索很多事,即使如此,也不会当著老师的面说出来。
抚子不可能说出口,而是一如往常,低头看著下方沉默不语。抚子就这样等待笹薮老师无奈离开吧。
无论笹薮老师基于什么意图,抚子在「这一两天」也同样什么都没做,所以不可能有所进展。
就这么进入待命模式。
「………………?」
不过,今天没以「一如往常」的形式运作。笹薮老师莫名耐心地等待抚子回应。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一两天的状况有所改变?
抚子觉得诧异,但立刻想到原因。
这一两天,什么事情改变了?
不用说,当然是抚子的发型。
即使低著头或看著下方,笹薮老师也清楚看见抚子的脸。既然看得见表情,就可以看出抚子「并非口头所说那么为难」。
真是何等的「弊害」。
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态。
抚子失去浏海,阴沉度降低了……
这是没办法的。
就算这样,如今也不能以双手掩面……就讲个像样的藉口敷衍吧。
该怎么说?
不好意思,正在积极检讨当中,已经整理出课题,编写企划书,和各方面接洽,并且连夜进行脑力激荡……像是这样?
不对,不是这样。
正常讲个藉口就好。
首先,要一如往常。
无论有没有浏海,先按照惯例一如往常从「对不起」开始,再随机应变……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