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绳先生的「时限」是多久?
「不不不,抚子,并非如此喔。」
「嗯?」
并非如此?应该是「没这回事」吧?
「什……什么意思?」
「快的话,或许今晚就找得到本大爷的神体。该说转祸为福还是福祸常相伴……总之,虽然本大爷朽绳这么说不太对,但昨天的误判堪称朝好的方向进展。」
朽绳先生这么说,而且咧嘴笑著。不对,其实他没有咧嘴,这只是一种形容。
「对抚子来说,这或许是一场灾难,但是对本大爷来说,或许堪称是一种幸运。抚子的浏海绝对不是白白牺牲。」
「…………」
请不要牺牲抚子的浏海。这样不算是安慰。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对你来说,这应该只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不算是塞翁失马。」
「…………」
抚子不晓得各谚语含义的细部差异,不过这都是相同的意思吧?
「简单来说,多亏历哥哥开导抚子,本大爷对神体的下落有头绪了。不过当然还不确定就是了。」
「……是、是吗?那么……」
换句话说,寻找神体的任务最快将在今天结束。如果这是真的,昨晚的事件对于抚子来说,或许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枉费前发的牺牲……抚子完全没这种想法,但多少感觉得到回报。
不过,记得昨晚也有类似的感觉,所以没办法放心高兴……
「所、所以,朽绳先生,你说的头绪是?」
「这件事等入夜再告诉你吧。反正到晚上才能找,何况那个地点会让抚子有点意外。害你无法专心上课不太好。」
「…………」
如果确认神体的所在处,抚子不介意向学校请一天假……不过这是抚子自己提出的条件,所以也不方便收回。
抚子之所以想请假,部分原因也在于不想以这种发型上课……但就是因为有这种想法,要是真的跷课将会内疚。
「会让抚子意外的地方……?也就是抚子早就知道的地方?」
「就是这么回事。」
「……昨天,抚子和历哥哥……以及忍小姐、月火的对话,包含某些提示吗……朽绳先生因而心里有底?」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但朽绳先生没有明确肯定,相对的也没有否定。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吧,不能否定这种说法。」
他回应得很含糊,煽动抚子的不安情绪。
「那个,朽绳先生……如果你将抚子视为搭档,请你别隐瞒,好好告诉抚子……因为实际上是抚子在找……」
「慢著,不用担心,本大爷不是在卖关子,也不是有所企图。抚子,本大爷只是选择对本大爷来说最好的方法。」
「可是……」
「不提这个,你应该有其他非得思考、解决的事情吧,啊啊?」
「………………」
他说的没错。
为什么月火忽然剪掉抚子的头发?依照朽绳先生的说法,是因为抚子碰到月火的「逆鳞」,可是……
月火会为他人动怒。
这或许是继承历哥哥「会为他人行动」的志向……但她的「愤怒」为什么会招致这种结果,这方面不得而知。
感觉只能问她本人……
却也感觉问本人就没意义……
何况,想到历哥哥后来不晓得对月火施以何种刑罚,抚子就不敢贸然接近阿良良木家。也想避免打电话过去。
「……说得也是,得思考才行……按照常理思考,她剪抚子的头发,或许是要强迫解释为『失恋』,但抚子认为应该没这么简单。」
「不,这应该是正确答案吧?抚子,你明明懂嘛,该说宾果吗……但如果你不希望急著下定论,你就非得长期思考才行。不只是剪头发的理由,也要思考自己为何以名字自称的理由。」
朽绳先生说得一副无奈的样子。
抚子对这番话感到困惑。
长期……意思是要抚子一直思考?
一直?
「怎么这样……居然要抚子一直思考……这么『费力』的事……」
抚子不由得这么说,但是说到一半,朽绳先生就说「啊,本大爷要闭嘴了」而中断对话。
抚子来不及心想怎么回事。因为同一时间,一只手放在抚子肩上。
「千石。」
由于隔著衣服,所以抚子没有太抗拒,但会正常地吓一跳。
抚子受惊转身一看,位于后方的是班导笹薮老师。
刚才聊得太专心,所以不小心忘了,但这里已经是学校校舍。
抚子重新冒出紧张情绪。
朽绳先生先察觉状况而不再说话,因此笹薮老师肯定没听到刚才的交谈。
抚子如此心想,观察笹薮老师的反应。
「唔、唔唔?」
笹薮老师脸上完全是疑惑的表情。
还以为笹薮老师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