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面对这种举棋不定又畏首畏尾的态度,应该也会不耐烦吧。
「有话想说就好好说出来,不然没办法建立信赖关系。」
「信赖关系……」
「你不想建立这种关系吗?但本大爷要声明一件事。本大爷和抚子至今来往的所有人不同,不会去任何地方。因为本大爷就这样缠在抚子右手无法离开。」
「……意思是……朽绳先生现在把抚子当成能量来源吧?就像是备用电池……」
「只是应急罢了。这样下去,本大爷果然只有消失一途。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抚子找到本大爷的尸体。」
「你没办法……自己找吧?」
如果可以自己找,就不会寻求抚子的协助。
「对。基本上,本大爷无法离开那座神社。」
「这样啊……」
现在回想起来,朽绳先生这句话是失言。朽绳先生说他「无法离开神社」,抚子没深思就接受了。
不过,抚子应该思考才对。
思考朽绳先生「无法离开神社」的理由。
「所以,非得请抚子帮忙找本大爷的尸体。」
「朽绳先生……可、可以不要把尸体两个字挂在嘴边吗?这、这样很可怕,而且听起来莫名毛骨悚然……」
「就说了,别把尸体讲得很可怕、毛骨悚然或骯脏。即使不是本大爷的尸体也一样。」
「抚、抚子没说骯脏……」
是朽绳先生自己用扫厕所举例的。
何况,即使抚子不会主动要求,但无论分配到打扫哪里都不会偷懒。
毕竟抚子不想被骂。
「形容成『御神体』,抚子比较不会抗拒讨论这件事……应该吧。」
「说自己的尸体是御神体,挺不好意思的。尸体与神体是吧,哼,明明日文发音只差一个字,造成的印象却差这么多……总之,这就是本大爷对抚子的请求。」
「…………」
为了续存而寻找「尸体」。为了司空见惯地存在,进行寻尸任务。
他费尽心思使用各种手段叫来抚子,委托内容却堪称简单至极。
不过,这就代表这件事对朽绳先生多么迫切又重要吧。
有一句日文俗语是「海千山千」,意思似乎是蛇在海里住一千年、在山上住一千年,就可以成为龙……从朽绳先生的字里行间来推测,他原本应该是普通的蛇吧。
而且这条蛇在死后成为御神体,由那座神社祭祀。这代表朽绳先生至今经历过两次死亡,一次是祭祀的时候,一次是神社失去信仰的时候。
他不愿意经历第三次。
应该是这么回事吧。
「朽绳先生。」
「什么事?」
「为什么选抚子帮忙?」
抚子想知道这件事。
如今抚子明白,协助朽绳先生是抚子唯一的选择。正因如此,抚子想问原因。
「不,并不是用选的。」
但是,朽绳先生的回应很冷漠。
这种冷淡的特质,和蛇一样冷血。
但抚子不晓得蛇是否真的冷血。
「只是因为只能找抚子帮忙。」
「…………」
只听这番话,会觉得抚子和朽绳先生之间似乎有著坚定的羁绊,但是该怎么说,并不是这种感觉。朽绳先生洋溢的气氛更加直白。
「因为只有抚子和本大爷『对频』……啊啊?」
「『对频』……」
「本大爷是配合抚子使用这个时代的说法,但是对本大爷来说,形容成『缘分』比较好懂。那座神社失去信仰之后,再也没和任何人连结,唯一的例外,就是在那座神社勤于杀蛇的抚子。」
「……不是自愿选抚子,而是只能选抚子……可是,历哥哥或忍小姐也……」
「历哥哥或忍小姐,确实也在那座神社玩过不少事,但他们和本大爷的缘分不够密切,没能对频。抚子毕竟直接宰杀本大爷的同胞──宰杀本大爷的眷属,所以这方面占优势。即使如此,本大爷还是花了将近两个月才调整到相通的频道,就像是把细细的缘分当成面条慢慢拉。」
「…………」
然后就归结到这里了。
结果,这是对于罪孽的惩罚。
不是荣幸获选,始终只是赎罪吧。
无论朽绳先生再怎么说、再怎么巧妙掩饰,对于抚子来说,都是当时行径的善后工作。
不过,形容成面条也挺奇怪的。
因为是蛇,所以又细又长?
「……饭。」
「啊?」
「人类会吃饭吧?」
「嗯。本大爷『活著』的时候也得吃东西,而且如刚才所说,即使是现在,同样需要取得能量藉以『续存』,因此向抚子索求能量。」
「朽、朽绳先生说,抚子做的事情和每天吃的饭不一样……但应该一样吧?」
「嗯?你说什么?在讲藉口?」
「不、不是啦……」
抚子无法好好说,无法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