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看著自己的右手──刚才摸索鞋柜的右手。
「…………」
确认右手毫无异状,再看向鞋柜。不过那里始终只有一个普通的鞋柜。
抚子的室内鞋稍微外露。
所以,抚子看不见。
看不见那里……有一条白蛇。
「…………」
不过,抚子有感觉。
对于抚子而言,或许堪称是一种怀念的感觉。彷佛「蛇直接缠上肌肤」的感觉。又软又硬,滑溜却感觉得到鳞片纹路。
即使感受不到体温,却感受得到生命的──那种「缠附」。
「………………」
抚子战战兢兢地起身,挺直身体踮脚,想窥视鞋柜内部,但身高果然不够。
要是有垫脚台就好了,但是附近找不到刚好能用来垫脚的东西。
抚子逼不得已,总之先提心吊胆地以指甲勾住稍微从鞋柜外露的室内鞋,拉出鞋子确认内部。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有袜子、没有人类的脚踝,而且当然也没有白蛇。
没在里面,也没看见。
「…………」
总之,抚子确实和他人比起来没什么朋友,内向又沉默寡言,不擅长和他人打交道,甚至会令人为难到不自在,但并不会特别容易遭到霸凌。所以抚子不记得鞋柜会被放蛇恶整。
应该说,这种做法甚至超越霸凌吧?比起霸凌,会做这种事的人更可怕。
那个,换言之,抚子的意思是自己没那么了不起,不足以让人费工夫在抚子鞋柜偷放活蛇恶整。
招致他人讨厌也是一种才华、一种了不起的个性。
六月那时候也一样。那是在和抚子无关的地方发生的各种事。
忍野先生或今天早上的扇小姐,都说抚子是「受害者」。但基于这层意义,抚子认为自己甚至不是受害者。
有一个词是「遭殃」。抚子觉得这是最适合自己的词。
看到现状,看到二年二班现在的惨状,抚子不由得这么认为。
是的。
不是基于抚子的性格或人品,现在的二年二班,想霸凌都无法如愿。
「……是多心了吗?」
即使如此,抚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垂直跳啊跳地(勉强)窥视鞋柜,却同样没看到异状。
不过,好神奇。
如果是抚子多心,能够解释为多心当然是最好的,有种可喜可贺的感觉。可是,为什么?
即使被蛇缠附的感觉是多心,抚子明明没看到那条蛇,为什么觉得是「白」蛇?
「怎么了,千石同学?还好吗?」
同学年的女生,看到抚子在鞋柜前面做出可疑举动(看起来只像是如此吧),担心地出言询问。
抚子轻声回应。
「没事。」
接著低下头。
「没事。」
不晓得对方是否听到抚子在说什么,但她听到回应之后,像是接受抚子的说法般先行前往教室。她和抚子不同班,所以当然是前往不同的教室。
这个鞋柜是二年二班的鞋柜,所以周边当然不是没有同班同学,但他们看到抚子的可疑举动,并没有出言询问。
大家都没看抚子,没相互交谈,默默前往教室。
是的。就是这样。
这就是二年二班的现状。
换言之,这是「忧郁」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