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拍好了。那我就马上寄到刚刚的电子邮件信箱里喔。”
“非常谢谢您!”
用这样的东西就能取悦人,站在摄影师的立场有种复杂的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没有退缩的道理。
“不过,总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呢。提到摄影师,总让人有种随时都把照相机带在身边的印象。没想到也跟我们一样会用手机内藏的照相机来拍照呢。”
“因为工作的时候也需要虚张声势嘛。以前的确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把照相机带在身上……现在已经不会那样了。除了工作的时候用手机就足够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嗯,照相毕竟只是工作。”
“我觉得把梦想变成工作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不不不,梦想并不是可以实现的东西。”
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之前费尽苦心掩盖的真心话,从海堂的口中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咦——?那是为什么?”
亚麻音理所当然地追问下去。
对于拥有想要从事电影相关工作之梦想的她,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海堂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既然说出口了也没办法。
对海堂来说,就只剩下继续这个话题,或是收回刚才发言的选择了。
“这是当然的啊。一旦当成工作,就不能只追逐以往的梦想。成为摄影师这件事,或许以前曾经是我的梦想也说不定。不过等到实际当上,却已经忘了自己想拍的是什么了。虽然因为是工作所以有认真拍照,不过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有让我想拍的东西了。”
“这样的事情……”
“是会发生的啊。这样的事情。”
可是海堂选择的是补强他的论调。
他很明白在这种地方跟亚麻音固执己见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无法制止自己。
感觉上就像是被碰触到不想被人碰触的地方。
连海堂本人都很惊讶,原来这个话题对自己来说有如龙的逆鳞。
“话说回来最近不管看到什么都感动不起来呢。通过照相机的观景窗,即使是蓝天看起来也像是黯淡的灰色。已经病人膏肓了。”
亚麻音对海堂自暴自弃的说词感到困惑。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自己的梦想被以为已经实现梦想的前辈否定掉了。
像是走夜路时路灯突然熄掉的感觉吧。
“只、只要能感动就可以了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如果是年轻的时候还好……”
“没有那种事!在世界上有很多令人感动的事情!”
亚麻音展开反击。
说不定她的个性还满强硬的。海堂改变自己对于亚麻音的看法。
“……是吗?”
“是的!”
“……例如?”
“例、例如看了电影会流眼泪……还有蛋糕非常好吃之类的。”
海堂发出哼哼哼的笑声。
“年轻真是不错啊。”
“请不要取笑我。海堂先生,您从刚才开始就好像老头子一样。”
“嗯,或许是吧。会有那样的感觉,说不定是我实现梦想之后长了好些岁数的缘故。梦想只要成为现实,也许就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那样的说法,总觉得有点悲哀。”
“或许是那样吧。我认为能够相信梦想的是非常纯真的人。会这么说,是因为纯真这种东西同时也是幼稚。不过,人类没有办法一直保持纯真。在不断妥协与忍耐的过程中,梦想什么的很简单就会被遗忘……啊,说这种话好像有点糟糕o1j1逗间店的会员资格好像是要有着纯洁心灵?我该不会被赶出去吧?”
“不会的,那种事情……”
对话到此结束。
稍微自我反省了一下.:|:这样对亚麻音或许过份了点。
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收回前言的打算。
“咦——?好、好的。呃,对不起,我稍微离开一下。”
“嗯?”
突然间亚麻音毫无前兆地说出这句话。海堂忍不住望向亚麻音。
亚麻音站起来,朝海堂低下头。
看来好像有人跟她说话,而她在回话的样子。
大概是有人找她,所以她就直接离席了。
(应该不会是惹她生气了吧。难不成真的会被赶出去……)
对还不熟悉美梦俱乐部营业方式的海堂来说,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想到自己说的玩笑话说不定真的会让会员资格被取消,就感到心惊胆颤。如果只是被取消会员资格的话还好,要是被要求付出庞大的金额,或是被卷入暴力事件的话就麻烦了。
可是不管感到有多么不安,为了要知道亚麻音行动的意义,海堂必须等待其他的接待女侍登场才行。
“不好意思。在亚麻音回来之前就由我来接待您。”
代替亚麻音出现的接待女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