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而产生动摇的样子。
“亚麻音好像还不是很习惯工作的样子,是新人吗?”
“是、是的一刖一阵子才刚被朋友介绍进来……”
“原来如此。那会不习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果然看得出来吗。真是抱歉。”
“不会的,那没什么关系。我还在担心是不是因为我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呢。”
“不,怎么会有那种事呢!”
亚麻音慌忙低下头来。海堂苦笑着阻止她道歉。
“所以我不是说了没关系吗。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呃,那个,海堂先生您是摄影师吧?名片上是这么写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海堂明白了。
的确,摄影师在一般人眼中是很少见的职业。
虽然在吃这行饭的人眼中只不过是普通的自营业者,不过对平常没什么接触的人来说,看起来应该是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职业吧
不过像美梦俱乐部这样以女性美貌为卖点的店,就算是有雇用专属摄影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入口让客人浏览的照片就不用说了,如果有开设网站的话,应该也需要更新接待女侍的照片吧。包含之后的照片加工在内,同行里应该也有对这类女性摄影很擅长的人。就算去除掉亚麻音是新人这点,认为两者毫无关系的想法或许太过轻率。
“那么,你是对摄影师有兴趣吗?”
“呃,嗯……不过我有兴趣的并不是拍照片的那种……”
那应该是指拍电影的摄影师吧。
那些人的确也是被称为摄影师。当然,那对专门照相的海堂来说是完全无缘的世界,不过对不熟悉这个业界的人来说看起来或许都一样。
“我很喜欢电影,所以想说有一天要是能从事电影相关的工作就好了。海堂先生也是很向往照片的世界才以此为目标的吗?”
原来如此,不愧是以这个业界为目标,似乎能够理解摄影与照相的不同。
不过话说回来,她为了要避免冷场而选择的这个话题,对海堂来说是不太想对他人提起的事情。
“……呃,嗯,差不多就是那样。”
支吾其词含糊地混过去。亚麻音似乎没有注意到,而找了新的话题想要让对话变得更加有趣。
“您主要是拍什么什么样的相片呢?”
“什么都拍。在这种状况下,没办法对工作挑三拣四了。”
“原来是这样。”
“嗯。现在还好有职业学校时的学长提供摄影棚让我管理,要是没了的话就得要改变营业方式才行了。”
“哈啊,真是辛苦呢。”
“很辛苦啊,有时我甚至还会想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
海堂苦笑着。有点像是在酒席上聊天的感觉。不是炫耀,也不过份谦卑。对从事自由摄影师很久的海堂来说,他很清楚要如何避开话题才不会树立敌人。
“不过,这是您小时候的梦想吧?”
话题又回到起点了。
这应该不是因为注意到自己在敷衍她。而单纯只是亚麻音不习惯,才使得对话跳来跳去的。
“什么梦想?”
“啊,我是指,成为摄影师这件事。”
“梦想……吗。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海堂耸耸肩。
亚麻音感到很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海堂的脸。
“既然不是梦想的话,为什么会从事这样的职业呢?”
在俱乐部这类的业界里理所当然应该要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不过亚麻音似乎还没学会这个技能。脸上很明显有个大大的问号。她似乎是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也是会有这种事情。对了。难得有这个机会,要不要让我帮你拍张照片?”
“咦——,可以吗!?”
因为这样要敷衍过去也很简单。
亚麻音的兴趣已经完全转移到可以让专家拍照这件事情上了。只要之前不要谈论太深刻的事情,大多可以用这个方法来改变话题,这是基于海堂的经验法则所得到的结论。
尤其在对象是女性的场合,效果特别明显。
“如果用的是手机也无所谓的话。”
当然后续的准备也很周到。
实际上照相机并没有带在身边,只要这么说,对方大多会回答“这样啊,那算了”而作罢,可以省去多余的麻烦。
不过海堂明白,关于亚麻音这位女性,不要太期待她会有一般的反应比较好。
“好啊,谢谢。啊,请问,我要摆什么姿势呢?”
她的反应不是失去兴趣也不是苦笑,而是很普通地抱持着期待。
“哈哈哈。没关系,保持自然就好。”
“您、您这么说我也……”
“那我要拍啰。”
拿起手机摆好位置,从侧面拍摄紧张到表情有点僵硬的亚麻音。
手机内藏的快门声响起,亚麻音的脸蛋被保存到手机的记忆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