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受不了自己地说:「吼!」
我就是头脑这么单纯,黑白棋比赛才赢不了吧。
「……我忘记是什么内容了。上次看过的那本书有写到一些象征高中生的表现。」
我向前跑了几步。脚步声听起来比在操场上跑步的乌龟们轻盈一些。
「喂!怎么了?」
每天早上想到今天也要好好努力的时候……
每次打算要去某处而移动脚步的时候……
「还有,每次呼吸的时候,都在恋爱。好像是这样没错吧。」
竞赛之中,一颗球滚到了脚边,我使出全力把球踢出去。
我一边望着一群家伙像鲤鱼在抢水面上的饲料般冲向球的方向,一边搔了搔鼻头。
不过,我没有那么认真就是了。
星期六,下星期就要开始放暑假,所以没有什么必须认真去做的事情。空调的送风声听起来,彷佛是痛苦又无聊的时间在空中交错的声音。
我昨天晚上也找不到事情可做,所以十点左右就已沉沉睡去,那时间弟弟可能都还没睡觉呢。早上六点,我流了满身大汗醒来。看来我好像睡得很痛苦的样子。
假日就算早上六点起一个大早,其他家人也还在睡觉。话说回来,就算大家都起床了,也只会打个招呼以维持我们是一家人的形象,不会多交谈什么。爸妈已经知道我的考试成绩,也说了「要再多多努力一点喔」的教训话语。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听到这句话了。下次就是第五次,刚好可以改变一下说法,搞不好会变成「要再多多、多多努力一点喔」。
所以呢,我一大早就闲得没事做。可能是因为没有很累,所以也睡不成回笼觉。我不得已只好启动电脑,玩黑白棋消磨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星期没偷成那本黑白棋的书,今天的比赛结果同样是惨不忍睹。机器这东西不知变通,只知道胜负,不会学习待人之道。比赛输了时我偶尔会变心去玩接龙或新接龙,但很快又会回去玩黑白棋。
就这样无益地消磨时间到十一点多,我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时,闻到磨姜末的味道,猜出母亲正在准备凉素面当午餐。为了逃避吃素面,我对母亲说:「中午我会在外面吃饭。」我讨厌吃素面。母亲只回答一声「好」,手边还是一直忙着调配凉素面的酱汁。比起被母亲叫住,然后缠住我不让我出门,现在这样的态度让人轻松多了。不过,走在因湿气而变得黏答答的走廊上时,我不禁后悔地心想「说要去外面吃饭,可能有些失算」。
如果是「特地」要去凉快的地方,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是外出到会被阳光直射的户外,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我不禁担心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热坏了。明明已经热坏了脑袋,却还因为热坏脑袋而决定要去外头感受热气,这简直是恶性循环嘛。
我一边唠叨地责怪自己的决定,一边穿上海滩鞋。走出屋外的那一刻,眼睛立刻遭到照射过来的光线攻击。眼皮根部痛得像被人用手指压住了一样。
不管去哪里都好,总之先找个有屋顶的地方进去吧。找个地方让自己凉快一点。……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闭着一只眼睛在路上走着。怎么这样就走到北本食堂前呢?明明还有书店或其他很多选择啊。海滩鞋夹得趾头发疼,不知为何这也让我难以忍受。吐出的气息带着焦躁的味道。
「我一定有什么问题。」
这一定也是因为天气太热了。而且,我的发色是黑色,更容易吸光。还有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看了那则猪排盖饭怎样又怎样的话题,才会在意起食堂的存在。
来到垂帘和自动门前,我先停下脚步,以夸张的动作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下定决心穿过自动门。叮铃叮铃,听到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声响,我不禁慌张了起来。
不过,风铃声就像一种前兆,告诉我风的温度即将有大变化。当冷气房的冷风碰触到湿黏的肌肤后,我觉得肌肤表面像是积了一层雪。那感觉就像棋盘上代表酷暑的黑棋一颗接着一颗被翻成代表冷气的白棋,与其说感到舒适,爽快感更胜一筹。
「欢迎光……临。」
回过头发现客人的身影后,北本的招呼声变得没有干劲。尽管如此,她脸上还是保持着营业用的笑容。店内客人挺多的,只剩下两个空位而已。北本为我带路到靠近厨房的两人桌。理所当然地,北本今天没有穿制服。她穿着短袖衬衫,外面再套上围裙。我看见肌肤如白瓷般细致的胳膊。
「你今天怎么会来?」
坐上座位后,北本端了茶过来,以一副感到怀疑的模样说道。也对啦,看见不大熟识,但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的同学突然现身,当然会表现出这种态度。连我自己也还在摸索应该用什么方式与北本接触。
「没有啦,因为我自己不会做午饭。所以打算到外画吃,想说来这里吃一次看看。」
我一副没什么特别事情的模样,说出在脑中练习过好几遍的说词……我是说我自以为装得很成功啦。虽然没有说谎,但不小心变成像是在找藉口的语调。北本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啊?我担心地悄悄偷看她的表情。北本只含糊地附和了一声:「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