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自己真的只有一点点兴趣而已。热衷于某件事或对某件事感到强烈兴趣会显得很拙,这种价值观在我们同学之间广泛蔓延。
所以,我心想北本应该也是这种个性冷漠的人,才会这么回答。
「是喔。你有驾照吗?」
北本露出淡淡的笑意。原本看似有些难相处的北本缓和了嘴角,困惑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排解。那笑脸注视着我的眼睛,我感觉得出自己的肌肤并非因为外头的空气,而是其他原因而逐渐发烫。幸好我的皮肤晒得比较黑,所以不容易看出肤色变化。
「没有。但我有跟朋友聊到想要考驾照就是了~」
「这样喔……糟糕!外送来不及了。」
北本稍微做了一下鬼脸以取代说再见。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留住北本。北本骑上本田小狼,转动钥匙迅速做好出发的准备。她握住了把手。
北本连安全帽也没戴上,就这么将机车骑了出去。因为人口稀少,相对地街上的警察也会变少;罪犯或是危险人物也会变少。安闲气氛和人烟稀少之间只是一线之隔。
「……啊!」
看着骑着本田小狼远去的同学背影,我忽然想要搭一下话。老实说,我并不在意声音到底有没有办法传进对方耳中。不对,应该说对方没听见可能还比较不那么麻烦;尽管心中这样想,身体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喂!北本~」
啊!她回头了。声音好像顺利传到了。既然这样,那就问问看好了,反正北本家也刚好是做吃的生意。
「你会做猪排盖饭吗:?」
这个出现在BBS上的问题要拿来询问连长相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是有些突兀,但我依样画葫芦地问了北本。不知道是不是也对问题的内容感到意外,北本把头往后仰了一下。喂喂喂!你在骑车耶。
北本保持着彷佛被恶魔附身的少女在骑机车的姿势,开朗且直接地说:
「正在练习!」
北本用头部画出半圆形弧线,重新面向前方后,立刻右转并消失在建筑物背后。只剩北本骑远的机车声夹杂着蝉鸣从建筑物背后传了过来。
「还在练习,却那么有自信的样子。」
被独自留在原地后,我在北本食堂前面的道路上走来走去。以我现在情绪高昂的程度,裉本无法静静站着思考事情。我开始反刍起刚才与北本的亘动,一下子想到刚才应该可以更有技巧地说某句话,一下子又想到刚才应该可以表现出更机伶的态度,然后越想越觉得后悔。
每次只要和女生聊天聊得久一些,我就会像这样开起反省会。然后,我会联想到过去有过的种种反省点,而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从国中到现在,我简直一点成长都没有。
……尽管如此,最后我还是会摸着额头叹口气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只是和女生聊一下天而已,就忍不住偷笑,我这年纪的男生实在是太容易打发了。
在那之后,我没有去书店就直接回家,然后在床上躺到晚上。我也想到了北本,但净是想到一些很不具体、充满幻想的事情,这些念头不到几秒钟就会像废纸一样被我揉成一团抛到脑后。不过,北本在制服外面套着围裙的身影,却像光影烙印一样一直出现在我眼前,我忍不住吐槽自己说:「喂!你是爱上人家了喔?」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一边翻身,一边否定。与其说是有好感,我只是觉得对北本的印象改变了。以前只是属于背景之一的同学,变成像立体绘本一样突显出来。以前就算在学校的走廊上擦身而过,也不会察觉到北本,但现在会开始注意到她的存在,我对她的感兴趣程度就仅止于此。所以,不是什么坠入情网之类的状况。
基本上,高中生不会只喜欢一个女生。大多人应该都是喜欢好几个女生吧。
我们高中有五、六个女生只要听到有人对她们说「我想和你交朋友」或「请跟我交往」,就会立刻答应。我想大家都是这样吧,不可能只对一个人有好感。或许只有我比较特殊吧。
先不说这个,差不多该把北本的身影挥走了。我在眼前挥了挥手。像在赶蚊子似地挥了一会后,我宣告放弃,手臂无力地陷入床里。这时,天花板和电灯出现在眼前。有着如蛇般波浪纹路的天花板,加上两颗甜甜圈形状的电灯。在光线笼罩下,尘埃宛如有生命的生物般浮动着。尘埃看起来也像是肉眼看不见的生物所掉落的皮屑。
我把视线移向左手边。熟悉的房间光景在眼前延伸开来。有一台收不到节目讯号,几乎变成游戏专用机的电视机。电视架有收纳空间,里头放了国中时的教科书、笔记,还有作文集。这是因为我懒得拿去丢,所以才丢在电视桨里。
墙上挂着报社送的年历,一整年的日期都标示在那一张纸上。真不敢相信从一月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以上的时间。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半年前做了什么,又思考了什么,或许告诉我今年一展开,时间就突然飞到七月,我还比较能够接受事实。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为了从年历上无生命的日期别开视线,我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