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就隐隐作痛。
可是,每次樱桃的笑脸都在脑海浮现。那是现在夕也最想见到的一张脸。
于是,他强忍着疼痛,冻僵的手握得更用力,持续在风雪中踩着脚踏车。
抵达机场后,夕也丢下脚踏车拔腿狂奔。
疲劳、寒冷与疼痛像鞭子一样,打在不听使唤的身上。
连等待机场大门的自动门打开都嫌浪费时间,夕也冲进机场大厅。
「樱桃!樱桃!」
然后不顾羞耻地大声喊叫。
其他旅客不明就里地望着夕也,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应该说,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意了。
夕也东张西望,在机场内奔驰。
一边跑着,侧腹传来剧痛,但夕也决定无视那股疼痛。
湿透的身体再冰冷,身上的伤再痛,再怎么喘不过气都不当一回事,只管继续奔驰寻找。
他跑过航厦入口,找遍地下楼层的餐厅和商店区,然后冲上二楼。
「樱桃————————————!」
用最大的音量放声大叫。
没错,这毫无疑问是对心爱同伴的呼唤——
是远吠。
在办理出境手续的柜台前,樱桃的妈妈即使来到机场依然穿着武道服。
「这样真的好吗?」
她开口询问。
樱桃正要点头时,听到背后传来令人怀念的声音。那以整个灵魂发出的远吠,让樱桃有如冻僵般愣在原地。
让出首领的位置,离开兽群。
这份决心,轻易就会受到动摇。
因为深知这一点,樱桃才会瞒着大家悄悄离开。
「樱桃,你打算怎么做?」
樱桃的妈妈温柔地问着。
「啊呜……」
见她犹豫,同样穿着武道服的樱桃的爸爸意气风发地说道:
「好,让爸爸去将他赶跑吧。」
樱桃爸爸正意气扬扬地想朝夕也声音的方向走去,但樱桃妈妈揪住了他的耳朵。
「好痛,痛痛痛!」
「我说你啊,小孩子之间的问题父母不要插嘴,这是常识吧?」
樱桃妈妈笑着威胁,樱桃爸爸只好颓丧地闭上嘴。
「樱桃,不管打算怎么做,都要好好问过自己再决定。」
「啊呜……」
听到妈妈这么说,樱桃略显踌躇地点点头。
她用力抓紧狼布偶背包的肩带。
——夕来了。
一方面想着他为什么会来,一方面又发现自己对此感到很高兴,樱桃内心摇摆不定。
——夕应该和恋子相亲相爱才对。
这么说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然而,现在却为了他的到来感到开心。这难道不是背信?难道不是背叛吗?
一旦出现这种念头,无论夕也呼唤了多少次,无论他是否已经来到身边,樱桃始终都没有回头。
一声不响地离开是对的。樱桃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因为知道,只要见了面就会变成这样。
因为知道,自己一定会犹豫。
但是,夕也却偏偏追来了。
现在,被他追上了。
——夕。
无法回头。
只要看到夕也的脸,一定会想回到那个地方。
那快乐的、温暖的、温柔的社团教室。
可是,在那里建立的兽群只是一时的。
时候一到就会消失。
那样一来——
就无法实现与阿尔法的约定,无法建立伟大的兽群。
樱桃没有回头,听着逼近身后的脚步声。
「……夕,回恋子身边去。」
低声说出这句话。
回去。
就算樱桃这么说,自己也不可能退缩。
好不容易见到面了,说什么也要带她回去。即使得和樱桃的父母——打遍人类无敌手的格斗家——为敌,也在所不惜。
夕也心里已有这样的觉悟。
「不要。」
他对着樱桃的背影,这么说道。
接着,抓住樱桃的肩膀,强迫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拥抱她。
樱桃的黑发传来一股平常淋浴时,更衣室里备有的洗发精香味。
强韧而柔软的触感,和身体贴近时感受到的体温,都教人怀念不已,爱不释手。
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在明知这样下去会分隔两地的情况下,自己绝不会就此放弃。
「回学校吧……回我们的地盘去,樱桃。」
然而,樱桃只是被动地让夕也抱着,在他怀中轻轻摇着头。
「为什么?大家都在等你。」
「……我不配当一个首领。」
「没这回事。」
夕也温柔地说着,樱桃却像个撒赖的小孩般,用力摇头。
「……夕与波霸同学更适合当首领。我不但不配当首领,连波霸同学遇到危机都派不上用场。」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