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又挟了一块炸鸡块堆在上头。
「谢谢你,樱江同学。不过,我没事的。」
「……一点都不像没事,看就知道。有同伴心情不好,我也会很难过的。」
「还是请个假,休息几天比较好吧……心情低落的时候,要是太勉强自己,身体也会弄坏的……啊,不如这样好了,先在保健室里休息一下吧……?」
「与其在保健室休息,我倒觉得还是请几天假比较好。虽然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学生会长大人不在会有点棘手,但要是您弄坏了身体……」
琴音闻言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我不要紧」。
「……琴姊,是不是和舅舅交涉的结果并不顺利?」
听到夕也的询问,琴音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抹阴霾。
众人从那表情明白了此刻最让琴音烦心的,并不是祖父的死讯,而是和父亲之间的谈判……除了歪着头,一脸茫然的樱桃以外。
「就一口气宣泄出来吧。」
沙月轻声地说道。
「尽情发泄一番,心情也会跟着舒畅许多喔?或许对自尊很高的学生会长来说,一时间很难放下身段,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不过——」
沙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
「学生会长现在不也已经是不回家社的一员了吗?」
她露出促狭的笑容,接着说道。
「没错!沙月,说得好!」
「啊呜。同伴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
「嗯,聆听上司的抱怨也算是部下的职责吧。」
「右京,你就不能说些好听一点的话吗!当学生会长大人有烦恼时,身为臣下应该很乐意地为学生会长大人分忧解劳才对!」
「就说姊姊你太严肃了。」
「不管是部下还是臣下,总之若能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商量,说不定也可以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呢……」
「就是说呀!在场的每个人脑筋都裉好,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除了恋子以外!」
「都什么时候了,干嘛还故意找碴啊?」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罗。」
「耶宵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那就代表,在恋子心里某个地方其实也认同我说的有道理吧。人通常在被一语道破时,都会恼羞成怒呢。」
「可恶……!」
「哎呀,真是的,连这种事也能吵……你们两个都够了。总之,琴姊,你可不要太过压抑自己喔。」
「可是……」
琴音不安地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们,每个人都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谢谢你们,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琴音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
「就如同阿夕所说的,我与爸爸交涉的情况并不理想。老实说,根本就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情况有那么糟糕吗?」
听到夕也的询问。琴音说了声「是呀」,点了点头。
「爸爸似乎在爷爷过世之前,就已经展开了各种行动。他现在为了能顺利接掌集团,根本无暇理会我的抗议。」
「怎么会……!学生会长大人的父亲,也是理事长的公子呀。自己的父亲过世,都还没有举行丧礼呢……!」
「啊,不是的。舅舅是入赘的婿养子,并不是理事长的儿子。和理事长有血缘关系的其实是阿姨,阿姨和我的妈妈是亲姊妹。」
「不过,听说舅舅算是远房亲戚,虽然好像只是表兄弟的表兄弟的表兄弟之类的,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就如同阿夕他们所说的。」
「这么说来,几乎就和外人没有两样嘛。不过,这大概是学生会长的父亲之所以如此焦虑的原因之一吧。毕竟理事长对孙女比对身为女婿的自己更加疼爱,任谁都会担心到时会跳过自己,由学生会长接掌集团呀。」
琴音听完沙月的话,点了点头。
「因为有这一层顾虑,所以对爸谷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事便是巩固自己的地位吧。丧礼对他而言,只是宣示集团新领袖的场合罢了。」
「身为女婿的身分也是,舅舅之所以这么积极布局,也就代表了他在集团内的地位并不是很稳固吧?」
「至少不能说是毫无隐忧吧。之前我也曾对阿夕说过,爷爷和爸爸对于经营的方式,几乎是处于对立的立场。」
「嗯,外公是重视义理人情,而舅舅则是极度现实主义者,对吧?」
「两人之间的对立,几乎可说是众所皆知。好几次爸爸开除员工、裁撤部门的决定,最后都遭到爷爷驳回。此举难免会树立不少反对他的敌人,爸爸恐怕也有所自觉吧。所以若不及早布局的话,恐怕情势对他而言会相当不利。」
「原来如此~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学生们说『我们想举办文化祭!』之类的话,他恐怕也没有闲功夫去理会了吧~」
右京一脸泄气地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放任文化祭照常举行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