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刚、刚才就跟你说过没办法了……」
「那就想个别的办法,让我能够离开教室啊。」
「还是没办法啊,根本就不可能……」
「那不就完蛋了。」
「是这样没错……」
「会完蛋的不只是我,你也一样耶,你跟我一样都被关在这间乌漆墨黑没水没食物,还到处都是尸体的鬼教室里,为什么你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说出『没办法』三个字?」
「因为……就是没办法啊。门、门根本就打不开,怎么样都打不开啊。」
「这样你就放弃了?」
「因为——」
「喂,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认真一点啊?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肯好好想办法解决?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才没有,我、我很认真啊。」
「随便把门推一下拉一下,也没用什么力,这样就是你所谓的认真了吗?」宇沙里按着领巾包扎的伤口「那我告诉你,你所谓的认真,只不过是充满妥协跟放弃的垃圾想法,你所以为的认真,只不过是一堆怠惰跟死心的狗屎。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认真,根本就从来没有好好认真过。恶心的家伙,恶心死了。」
「可、可是我——」没办法。
这句话,他已经太习惯了。
「你还敢说什么『可是』,真亏你说得出口。」宇沙里的口气很不屑「那我问你……你真的放弃了吗?」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重新抓住拖把,用来代替拐杖,朝村木走近。两条不适合的辫子轻轻摇晃,而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真的放弃……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是不是觉得,眼前情况已经无能为力了,所以打算放弃?」
「因、因为——」
「你要永远留在这里跟实体作伴吗?」
「就算你打我骂我,没办法的事情还是没办法嘛……」
「没办法,就等于是放弃的意思咯?你要永远待在这里是吗?已经有死亡的觉悟了是吗?」
「我没有啊,只是,根、根本出不去嘛,所以只好……」
「不要找那么多借口,是你自己要放弃的,你已经放弃了,是不是?」
「那是……是因为——」
「那你去死吧。」
宇沙里斜睨着村木,眼神带着鄙视跟杀气,说完就转过身去,拖着右脚走向教室门口。那扇门……村木试了好几次都打不开,连一公分都动不了……她伸出手用力一拉。
……没办法的。
村木很确信,那扇门是无懈可击的屏障,除非出现超人,否则是没办法打开的。如他所想,宇沙里也没能打开,她捶了一下门板发泄情绪,又走向另一扇门,果然还是打不开。村木暗自窃笑,活该你捶了好几下还不是一样没用混账东西给我跪下来道歉——他用对方绝对听不到的音量低声咒骂。
然而宇沙里并没有停下动作,她开始到处搜尸体的神,还把散落得书包拿起来翻,寻找目标物——手机。她放下拖把,将手中收集到的几只手机,都按下冷光键,一道道青色的光线同时照向地板,形成一块发光的区域,有如深夜里冷清的水族馆。不知是否看到要找的东西,宇沙里的嘴唇在青色光线映照下,愉悦地扬起嘴角,她立刻丢掉手机,搬来一张桌子。
桌子被抬高到胸前,再用力敲向地板,激烈的碰撞声在教室里回响着。宇沙里又继续敲,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不停地用力敲。
敲到第八下……地板裂开了。
「哇——」看见这一幕,村木不由得张大嘴,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不可能的,光用桌子怎么可能把地板砸破,这个女的……难道是神力超人吗?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宇沙里粗喘的呼吸声传来。「该不会把我想成是什么神力女超人吧,你这笨蛋,地板已经被震得差不多了,我只是用桌子把裂缝敲开而已,你自己来看。」
说完就用手机的冷光照亮地板,地上已经出现一个可以让人身通过的大洞,周围有许多裂痕散布着。
「好了,我要从这个洞下去一楼。」宇沙里宣布「可是你不准下来。」
「为、为什么?」
「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吗?因为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还是没办法离开教室,所以你放弃逃生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我没有……没有这么说——」村木慌慌张张地,笨拙的嘴巴严重扭曲。「我只是因为、因、因为出不去,所以才、才——」
「还要辩解吗?真难看。」宇沙里握着拖把。「遇到事情就逃避现实,等机会来临,又马上见风转舵。」
「可、可是我——」
「你欠人教训。」
拖把以惊人的速度飞过来,漂亮的正中村木的肚脐眼。村木就像被丢弃的废纸团整个人弹出去,剧烈的疼痛从肚子开始扩散,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就连碰到尸体都没力气闪避。强烈的疼痛就像灼热的病毒,迅速侵蚀全身,他连胃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