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笨女人的名字,叫做伽耶子。”
“啊?”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大脑出现疼痛的反应。某个未曾使用过的区域,突然开始急速运作。
伽耶子。
伽耶子?
剧烈头痛,刚才额头受的伤变得更痛了。
“呵…”镜创士用兴味盎然的眼神俯视着我。“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可见得被操作的部位不是记忆,而是脑神经吧,星野广明。”他用兴味盎然的语气叫我的名字。
“伽耶子——”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伴随着疼痛,从脑内浮现出来。伽耶子…伽耶子…对了,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的名字。一个脆弱的女孩子的名字,一段记忆。可是应该已经销毁了才对。销毁?被谁销毁?姊姊…不对,我没有姊姊。妈妈?
怎么回事?我是谁?
“我稍微调查了你家的事情,似乎是个充满优秀人种的家庭呢,不过也有一部分例外就是了。”镜创士用自信满满的声音攻击错乱的我。“最让我惊讶的是,你父亲跟大姊居然在初濑川研究所工作,世界真是小啊。”
父亲?我应该没有父亲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以为的。而且为什么素昧平生的镜创士会…父亲——镇魂曲——啊?什么镇魂曲?莫名其妙。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词汇?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听我说,你的脑部记忆已经被破坏了。”
“记忆?”
“你的大脑被动过手脚,记忆都被破坏了,不过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吧?”
“动手脚…”我完全无法掌握事情的状态,只能一直重复镜创士说的话。
“我们来还原过去吧。”他俯视着我,眼中带着犀利的光芒。“家庭成员是…父母亲、两个哥哥、两个姊姊、还有你。然后是管家跟女佣。哈,有管家跟女佣,真是了不起,一般家庭是不会包括这些成员的吧。如何?还想不起来吗?能够马上想起伽耶子,居然想不起家人,真是个不孝子啊。那就再挖得更深一点吧。星野赖彦就像刚才说的,是初濑川研究所的科学家,母亲星野多惠是绘本翻译者,大哥瞬介是植物学家,二哥朋郎号称画家,不过其实就是所谓的无业游民。大姊星野梢也是初濑川研究所的科学家,二姊亚以是大学生,然后老幺…就是你…是个小学生。这是你家在崩坏以前的结构,想起来了吗?”
“什么崩坏…”
“一定要从那边开始说起吗?”镜创士的语气很不耐烦,但他还是从头解释一遍。
我的大姊星野梢,被两个叫做初濑川贺庸跟广明知久的家伙设计谋害,大脑被破坏了,结果受到无法复原的创伤,陷入废人的状态。父亲星野赖彦将小梢带出医院返家,然后…从此,星野一家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但并不是失踪了,而是一直关在屋子里。镜创土说他也不知道原因。
“究竟你们一家人都在屋子里做些什么呢?”
问我有什么用,谁知道啊。我根本无法想象,现在从他口中听到的故事,会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我不认识什么朋郎跟亚以,我是独生子。从小被父亲遗弃,跟母亲相依为命的孤单童年,那才是我的过去。真的吗?你有自信吗?我的大脑连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伽耶子都给遗忘了,还能相信愚蠢的自己吗?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什么管家跟女佣服侍的大家庭,一点印象都没有。有的只是贫困的生活,用破碗吃饭的现实状况,那就是我唯一仅有的过去。我根本没有在大宅里生活的经验…咦?大宅?为什么会想到大宅?镜创士并没有提到这个字眼啊,为什么…
“拿出证据来。”我颤抖着双唇开口。“让我看看那个你所说的家啊。”
“已经不存在了。”他低声说。
“为什么?”
“全部烧光了。”
“为什么?”
“原因不明,总之就是烧掉了,在八年前。从火灾现场有找到六具尸体。”镜创士只是报告事实,并没有告诉我从中导出什么结论。“好,算数时间到了,九减三是多少?”
“…六。”
“嗯,真聪明。家里连同佣人在内,总共应该有九个人才对,结果烧焦的尸体只有六具,怎么找都找不到亚以跟小梢还有广明的尸体。好,问题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的语气很爽朗,盯着我的双眸却带着憎恶的神情。我无言地避开视线,头痛越来越剧烈,就像水渗入海绵般,逐渐在体内扩散。
“全部都是鬼扯。”我只说了这句话。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没关系。”他冷冷地回应。“不过你已经想起伽耶子的事情,当下就已经决定你输了。”
“…伽耶子——”
“没错,就是被你伤害的女孩子的名字。你中途就退场了,想必并不知情吧,在那之后,一切有多悲惨。”镜创士的憎恶更加深了,嘴角在颤抖着。“被西木他爸爸撞伤双手之后,伽耶子开始失常,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恢复很多的了。即使是个不知道洋葱英文的笨蛋,跟最初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他轻叹口气。“嗯,最糟的时候